晚飯的桌子上，雨水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眼睛卻瞟著昭昭手裡那半塊桃酥——那是閻大爺下午特意送來的，說是託人從城裡買的稀罕物。
“哥，你看昭昭，現在院裡誰見了不把好東西往她跟前送？”雨水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我小時候頂多能混塊糖吃，她倒好，桃酥、麥芽糖、還有大茂哥給買的各種玩具，天天不重樣，這小日子過得……。”
何雨柱正給婁小娥夾菜，聞言笑了：“怎麼著？你還跟個孩子較上勁了？”
“我才不較勁呢。”雨水撇撇嘴，卻忍不住又說，“昨天胡大媽織了雙小襪子，紅底帶小花的，說是給昭昭的，那針腳密的，比給她親兒子織的都好。我小時候想讓她給我縫個沙包，雖然她還是給我縫了，可都是求了兩三天才縫的。”
婁小娥笑著給她盛了碗湯：“昭昭嘴甜，會哄人，院裡的人都疼她。再說了，你也沒少在咱們院裡受寵吧？閻大爺總給你講題，胡大媽也常給你留著烤紅薯……。以前咱們聊天的時候你也沒少跟我說啊。”
“那能一樣嗎？”雨水接過湯碗，嘟囔道，“我那是‘用功讀書的好姑娘’，她這是‘橫行霸道的小祖宗’，待遇差遠了。”
話雖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她想起下午回家時，看見昭昭被一群大爺大媽圍著，手裡攥著閻大爺給的小泥人，臉上還沾著許大茂媳婦給的糖葫蘆渣，笑得像朵太陽花。那一刻，心裡那點“不香了”的念頭，早就被軟乎乎的暖意取代了。
“你啊，”何雨柱看穿了她的心思，“嘴上抱怨，可平時也沒少疼她啊，疼的也不比別人少，我跟你嫂子每次要教育她的時候你可攔的不比別人少，弄的我們兩口子每次每次都頭疼不已。前天還特意託人給她買了那隻小兔子玩偶，說是城裡最時興的。”
雨水被說中了，臉有點紅：“那不是看她喜歡嘛……再說了，她是我侄女，我不疼她疼誰？”
正說著，昭昭舉著塊餅乾跑過來，往雨水嘴裡塞：“姑姑吃，甜。”
雨水心裡一軟，剛要張嘴，就聽見老太太對著昭昭微笑著喊：“昭昭，太奶奶這兒有更好吃的！”
昭昭“哎”了一聲，又一陣風似的跑了。雨水看著她的背影，故意嘆了口氣：“你看你看，這就被拐跑了，眼裡哪還有我這個姑姑。”
可那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夜裡，雨水坐在燈下看圖紙，何雨柱進來給她送水，看見她桌角放著個小本子，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寫著“昭昭的新發卡”。
“又琢磨給她買啥呢？”何雨柱打趣道。
雨水把本子合上，臉有點熱：“就……就看她那髮卡舊了，想著給她換個新的。”
何雨柱笑了。他知道，妹妹這點“吃味”，根本不是嫉妒。那是看著自家孩子被捧在手心裡，既覺得有趣，又打心眼兒裡高興的緣故。就像小時候，他看著雨水被老師誇，嘴上說“有啥了不起”，心裡卻比誰都得意。
“行了，別琢磨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我去城裡，順便給她挑個髮卡。”
雨水眼睛一亮：“要帶小花的那種！”
“知道了，也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走後，雨水看著窗外，院裡還能聽見昭昭跟老太太的笑聲。她拿起筆，在圖紙旁邊又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其實這樣挺好的。她小時候雖然沒有母親，可有哥哥護著，有院裡人疼著；現在昭昭來了，大家把雙倍的好都給了這孩子。這四合院裡的暖意，一輩輩傳下來，多好啊。
至於自己“不香了”？哼，等昭昭長大了，還不是得跟在她這個姑姑屁股後面，喊著“姑姑最厲害”？
雨水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輕快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