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的話讓李明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舒坦的靠在了椅子上，雙腳架在了桌子上，衣襬下滑，袒露出裡面的白襯，皮鞋摩擦發出刺耳的皮革聲。
李明的臉上發出譏諷的笑，“你做不到的。”
“為何李明先生如此篤定？”灰蛇雙手支撐在桌子上，明明是臉只有一塊冰冷冷的黑鐵，但是卻讓人感到一種違和。
灰蛇的外貌並不讓李明意外，他的臉上失去了一直以來都保持著的笑容，眼神看上去意外的冰冷，“你不知道我為姬子做過多少嘗試。”
“但是李明先生您畢竟只是一個人……而我們還有……”灰蛇那緩慢沉靜的語氣，本來是為了讓人平靜的。
但是李明卻不耐煩的打斷了，“世界蛇現在我能看得上並且敬佩的學者只有胡狼博士，至於其他的人，你們的作戰人員比逆熵一個基地的人都少，難道灰蛇先生你是要說世界蛇組織對於人工聖痕的研究難道比天命還要深入嗎？”
“當然……”
面對李明的質問，灰蛇的語氣可以說是理所應當，而李明只是哼哼冷笑兩聲，“那麼我問你，當人工聖痕因為崩壞能過載，導致體內聖痕迴路紊亂，甚至斷聯，如何在保證宿體體內崩壞能不過量的情況下，保住宿體的身體，使其不朝著死士化轉化。”
“利用聖痕空間，轉移過量崩壞能，同時服用麻醉劑和抑制劑，減輕崩壞能後續對身體的破壞……”
對於這些問題，灰蛇可以說是對答如流。
而李明並沒有就這麼被灰蛇說服，而是繼續問道，“注射抑制劑和止痛藥後，會導致神經衰弱，並且無法從事很多工，如何解決？”
灰蛇頭扭了扭，“這個也很好解決，即使裝甲無法解決，我覺得卡塞爾學院研發的外骨骼鎧甲也是非常的優秀的。”
這話都給李明整笑了，“雖然你對於卡塞爾學院的看好讓我很開心，但是，我必須要提前說一句，現在無論是女武神裝甲，外骨骼還是機甲，驅動的核心都是崩壞能反應堆，其次是超小型反應堆，再差也都是核反應，這些能源即使是做了隔離層，有合適的材料，也依舊會對駕駛者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如果說宿主因為抑制劑和麻醉劑導致身體免疫機制受損，無法對這些及時做出反應，導致身體機能極速下降，乃至出現身體癱瘓等症狀，那又該怎麼辦，那麼只能退居二線，甚至是終身躺在床上？”
“為什麼一定要繼續戰鬥呢？”
灰蛇很奇怪，“為什麼一定要一直在前線呢，姬子小姐難道就願意一直成為一名女武神和崩壞獸搏鬥嗎？”
“她不願意，我也不願意，但是當命運已經做出選擇，那麼我就只能盡力的去選擇保護她！”李明沒有多解釋，只是繼續問道，“不要多問，直接回答！”
“她的身體承受不住聖痕的覺醒，要麼變成死士，要麼因為崩壞能而崩潰。”
灰蛇不明白，明明人類這種生物，面對危險時第一反應是害怕，可是面對著真的害怕的事情時，反而卻意外的執拗。
“沒有任何解決方法？”李明挑了挑眉，那語氣是一點都不信。
灰蛇那猩紅色的瞳孔看了看這個傢伙，看上去西裝革履的，可是本質上還是個暴徒。
“有……”
“成交！”
還沒等灰蛇的話說完，李明就一把握住了灰蛇的手，這讓灰蛇的目光一閃，笑出了聲，“有趣的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