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總部指揮室懸浮於萬米高空的浮空島之上，整面牆體由冷調光屏拼接而成，跳動著整個天命總部的能量曲線、人員分佈與防護壁的即時執行資料。
琥珀從門外進來，微微鞠身，“主教大人，狄羅娜小隊已經將長空壁的額定功率降為了30%，預估在一個月後就能夠看到效果，但是李明大人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需不需要提前預防......”
落地窗外是翻湧的雲海，正午的天光穿過雲層斜切進來，在羊絨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些許鋼鐵和葡萄酒的氣息，混著一絲極淡的蛋白質腐化的氣味。
奧托背對著她走到主控制檯前，指尖虛懸在光屏上方，調取出長空壁的設計圖和資料，手指緩緩劃過長空壁的功率執行日誌。
金白色相間主教服垂落至腳踝，肩線處的天命的標識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華麗的披肩包裹著上身。
聽到琥珀的彙報，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長空市的整個佈局圖都展現了出來，看著其中代表著卡塞爾學院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的笑意。
片刻後他才緩緩轉過身，金色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憂慮，只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他抬手示意琥珀上前一步，聲音平緩低沉，帶著穿透人心的篤定。
“不必多慮，琥珀，李明費盡心思讓逆熵合作，或許那位社的雷電社長會和我們有些芥蒂。”
“難道李明大人如此費盡心思，沒有想過可能會出現這些問題嗎？”
琥珀表示非常不解，既然李明這麼如此的大費周章，又怎麼會不在乎自己的心血的一個投入呢？
最起碼，從諸多的觀察記錄來看，李明先生應該是和那位雷電社長的女兒，已確認是征服寶石的適配者的雷電芽衣關係非常密切，這種事情又怎麼會含糊？
“所以我說了，對於李明來說，築造長空壁，核心訴求從來不是這面牆的功率數字。”奧托抬起頭看了一眼琥珀，示意她可以暫時先坐會。
“而是牆裡的那個孩子能安穩無虞，我們下調功率，恰恰是在幫他達成目的，長期高功率的法拉第籠會持續刺激征服寶石，反而容易逼得它提前反撲；30%的待機功率配合地下吸收陣列，才是長期維穩的最優解。”
他指尖在控制檯輕點兩下，一份標註著【長空壁能源最佳化方案V2.0】的檔案立刻生成，他只是手指微動，末尾自動簽上了他的主教印鑑。
檔案裡寫滿了專業的材料老化分析、能量共振風險評估，把功率下調包裝成了延長牆體壽命、提升長期穩定性的技術最佳化。
“你把這份方案發給他。就說是天命總部的首席科學家長光，對極東支部遞交上來的長空市改造方案所計算得出的評估結論。”
滿負荷執行會加速元件材料的老化，反而提升能量洩露風險，而我們將長空壁的待機功率從70%降到30%，那麼再配合社地下的崩壞能吸收陣列，對征服寶石的壓制效果更持久，也能省下近七成的運維能耗。”
他轉身走到落地窗前，負手望向雲海深處極東的方向，長袍下襬隨著艙內微弱的氣流輕輕拂動。
“李明是個聰明人，只要結果符合他的預期，就不會深究過程。”
將檔案傳送給琥珀的同時，大螢幕上調出了李明的心理側寫和分析，以及人格認定和近年來的行動報告。
“更何況他在意的從來不是按計劃進行的東西，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這些東西，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個女孩而已。”
手指停在了李明那從幽蘭黛爾世界泡回來後，那個名為【孤獨的泛大洋】的任務報告上，語氣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給了他想要的安穩，他自然會安分守好自己的崗位，即使我們都裝作不知道他是逆熵的人一般……”
正說著，他的目光掃完了那堪比流水賬小說一般的任務報告，語氣裡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不用額外做安撫，過度示好反而會引他起疑，給極東支部批一筆資金，滿足他後續的建設經費照常劃撥，所有流程按規章走，不要讓德麗莎起疑。”
“是！”
琥珀點了點頭，開始著手安排起了奧托說的事情，而李明這邊其實已經發現了長空壁的動靜。
因為突然之間，那些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晃的傢伙們突然都銷聲匿跡了。這很顯然不符合常理。
而一向因為頭疼該如何拉取投資的德麗莎，難得闊綽了起來，還往長空市投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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