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緊攥著錢,佝僂著身子縮在角落裡。
陰影打在略有些猙獰的老臉上,透露著幾分莫名的詭異。
老太太伸出食指來,放入口中,抹了一把,沾上了些許的口水。
而後這才開始數起錢來,一張接著一張,雖然都是零錢,但也數得極為小心仔細。
每一張零錢在手上過的時候,老太太都恨不得多抹上幾把才會滿足。
為數不多的零錢數了半天,也不知過了多久,可算是數完了。
一張接著一張,擺放地整整齊齊。
老太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滿足的喜色,一把拽過旁邊的布帕。
平鋪在炕上,將錢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是那般的珍視與溫柔,很難想象這種情愫會出現在這張滿是戾氣的老臉上。
原來,老太太也有極為在意與重視的東西。
剛剛捏起邊角,想要仔細包上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玻璃上傳來了一絲的響動。
“咚咚咚……”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聽起來分外清晰。
帶著劃過玻璃所特有的尖銳感,讓人心頭感到莫名的陣陣發緊。
老太太手中動作一頓,下意識轉過望了過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頓時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後脖頸子嗖嗖地冒著涼風,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要乍起來了。
只見玻璃上,在皎潔月光與昏暗燈光的共同應照下,清晰地浮現出一張鬼臉來。
披頭散髮,青面獠牙。
眼睛、鼻子、嘴巴上,各掛著一抹殷紅的血跡,分外分明,觸目驚心。
鬼臉咧著嘴,呲著牙,望著老太太詭異地笑著。
“啊!”
老太太嚇得臉色都白了,大聲地尖叫了一聲之後,手一抖,錢都不要了,揚得到處都是。
而後,整個人連滾帶爬地朝炕頭躲了過去。
那一刻,就差嚇得屁滾尿流了,就連原本不利索的手腳都變得麻利了不少。
整個人瑟縮在牆邊,扯過被蒙在身上,老太太嘴裡不停唸叨著:“你……你別過來。別來找我……你……你去西屋吧!那裡也有人……”
西屋?可不就是夏春蘭住得那個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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