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趙大勇眉頭一皺,頓時心生不悅。
冷冷地掃了這老傢伙一眼之後,並沒打算要放過她。
而眼看著在下一刻,趙大勇又乘勝追擊而來,老太太立馬就慌了神。
她使勁兒往張福的身上靠了靠,抬起了頭,趕忙出言求助道:“阿福呀,我可是你的親孃呀!你可不能讓夏春蘭那個賤人這麼對我呀。你忘記了嗎,以前的日子有多苦,娘是怎樣辛苦才把你拉扯大的嗎?”
如今,老太太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兒子了。
而在場的其他人,全都冷眼旁觀,一副想要看她熱鬧的樣子。
別說是出來勸和勸和了,一會兒只要是不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哎!”
此時的張福整個人身子僵直無比,他低下了頭,沉重地望了老太太一眼。
不由自主,本能地嘆了一口氣。
清淺的氣息之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愫。
如今,這在裡的人全都算上,要說最難的人,可不就是非他莫屬嗎?
一邊是自己的老孃,一邊是自己的媳婦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該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
眼看著張福就只顧凝重而又複雜的望著她,也不說話,也不表態。
老太太別提有多焦急了,她使勁兒晃了晃張福的胳膊,聲音略帶哽咽的道:“阿福,連你都不要娘了嗎?娘都一大把年紀的了,還能活幾年呀?”
如今,張福是老太太最後的指望了。
她一生好強,在家裡說一不二。這樣的性格,又怎麼能容忍後半生在局子裡苟延殘喘。
所以出自於本能的,她便打起了親情牌來。
因為老太太清楚的知道,張福是最孝順的孩子。
果然,這一招甚是湊效,只見張福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角。
眼中痛苦與糾結的神色加劇了,心頭好似有千萬只螞蟻不停地啃咬撕扯著。
痛楚在那一刻,清晰地傳了來。
他懦弱了半生,從來都不會過多的思考生活上的所發生的種種事情。
因為凡是都有老太太做主,即便是成家立業之後,也是如此。
就連他掙來的錢,也都全部上交到了老太太的手中。
如今,在兩個至親面前,他卻要做出選擇,明顯地表示出偏向的一方來。
何其殘忍呀!第一次,張福突然覺得,生活居然如此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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