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面,“誰不是一路慘來的,你沒經過生死訓練,想來序老也不會放心讓你離開那座大山,咱倆彼此彼此。”
他身軀高大,壓在林鴉鴉的肩膀上,把林鴉鴉腦袋都壓塌了。
她視線向下的功夫,一晃眼,目光觸及了菩提衣衫內的風光——
這件其貌不揚的工裝外套下,竟是穿了一身天藍色警服打底。林鴉鴉心頭一顫,“真有你的。”
怔然過後,她說。
隨著她視線往下,他把外套拉緊了些。“這些天潛伏在他們內部,跟著他們一起在牢裡找我,這不,可算等到機會,順他們的車出獄,半路卻被識破了。”
“能潛伏這麼些天,也是厲害了。”她仔細算了下時間,推斷他潛伏在監獄,冒充看守員,也是舉步維艱。單憑這能力,她也得敬佩一番:“你在曲世祖那兒,受的苦,還不算白受,起碼本事都學著了。”
“那必須,誰讓我有更遠大的使命……”
話裡潛藏的深意,讓她不禁想起菩提的身世……被老和尚收養,於深山長大,卻眼睜睜看見,相依為命的老和尚,死於非命,卻無處申冤……這場冤案只被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只因這背後兇手與高層有瓜葛……
菩提的遠大抱負,就是殲滅那高層的老窩吧?談何容易?自古權利盤根錯節,能走到高層的,又豈是一身輕的菩提,所能動搖的?
隨機,林鴉鴉想到了菩提身後的人……暫且可稱之為他靠山的——曲世祖。
“想什麼呢 ?還不帶我走?等著他們繞回來抓我呀?”
見林鴉鴉在愣神,菩提催促了她。
林鴉鴉眉目裡光火四射,恢復了訓練有素的精神氣,她卯足勁,凝聚力量之後,輕而易舉就將菩提這高大偉岸的身軀,扛了起來。
外人看來,就好像是一對年輕氣盛的小情侶,在玩些不怕鬧笑話的情趣。
走了一路,林鴉鴉扛人倒扛得盡心盡力,卻聽得耳旁一陣玩味的嬉笑,充滿了不正經和戲謔。
林鴉鴉轉頭,看向緊挨著她臉龐的、菩提的腦袋。
只見菩提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正帶著點兒笑意,瞳仁裡映照出她的影子。
“笑個頭,有力氣笑,就自己爬下來走。”她不客氣的說。
林鴉鴉可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揹著人,這人卻在自己背上,肆無忌憚的取笑自己。
“沒想到你人變醜了之後,脾氣也更臭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怨婦嘛?嗯……我就勉為其難的受了吧,也沒得挑了……誒!你幹嘛丟下我!”
當菩提還在沒個邊際的嘲笑她時,她已經麻溜的將菩提扔下了。
“嘴巴這麼厲害,走路一定也很厲害。”
“你明知道我現在……”菩提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若非在監獄冒充警察的那些天,害怕吃飯時被認出,幾乎都沒吃什麼東西,剛剛又在警車追捕下,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否則,他怎麼會虛弱成這樣?
林鴉鴉明明看得出是怎麼回事,卻故意說這種話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