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鴉鴉當然感受得到輪椅青年那肆無忌憚的打量。
她裝作若無其事,恰好這一片湖邊臨近垃圾場,有許多瓶瓶罐罐,她就由近到遠的撿啊撿,一直撿到輪椅青年的腳邊。
“先生能挪一下腳嗎?您的輪子卡到一個瓶子了。”林鴉鴉改變嗓音,用蒼老而嘶啞的女聲說。
輪椅青年眸光暗淡:“我的腳沒有知覺了,你讓我怎麼挪?”
“可是我不撿走這個瓶子,您很容易絆倒不是嗎?”
輪椅青年久久沒說話。
林鴉鴉疑惑的抬頭去看。
只見輪椅青年靜靜的俯視著她。
“怎麼了?”
輪椅青年搖搖頭,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林鴉鴉回頭看去,發現她剛鑽出來的垃圾堆旁邊,就有一骨碌的瓶瓶罐罐,都堆成山了。
這次換輪椅青年疑惑的看著她:“你為什麼非要撿我腳邊的?”
“我只是擔心您會絆倒,不識好人心吶!”林鴉鴉故作嘆息,狀似自言自語道,“好餓啊!看看村口那些人今天剩不剩飯咯!”
說著便要走,輪椅青年腳下的瓶子,她也不撿了。就抱著懷裡的瓶子,一走一顛跑到了垃圾桶旁邊,將瓶子都堆積在那。
“瓶子放在這才舒服啊!這裡就是我家,這裡的垃圾都是我的,沒人跟我搶。”她模仿一些慣愛自言自語的老人,常年顛沛流離的生活讓“她”有些精神失常的模樣。
林鴉鴉這副樣子,真把那輪椅青年唬住了。
“你平時都去村口要飯嗎?我怎沒見過你。”輪椅青年氣度不凡,衣著奢侈,跟村裡樸實的民風格格不入。
聽語氣卻像是,對這一帶生活的人,十分熟悉。
“小娃娃真是天真,只在一個村要飯哪裡夠哦,我在大街上四處翻垃圾撿吃的,走到哪是哪。”
“既然這樣,我陪你去居民樓瞧瞧,要是別人沒飯給你,就去我家吧。”
輪椅青年的話,聽起來很熱心腸,可林鴉鴉卻直覺,他心思不簡單。
不過這正和她意,她主動往輪椅青年這邊靠,就是想借機打探情況,找個由頭往村口去,有原居民帶路,讓人起疑的可能就要小些。
林鴉鴉在前邊,杵著柺杖一歪一歪,輪椅青年就在側後方,緊隨她後邊。
林鴉鴉很快就感受到不對勁了。
這些居民樓很多都房門緊閉,有些開著門的,遠遠就看到翻垃圾的老太太“林鴉鴉”,端出了家裡乾巴巴的白粥,想給林鴉鴉,林鴉鴉都雙手去接了。
可別人看到她身後的輪椅青年,施飯人頓時就變了臉,那眼神像是認識,驚懼的目光落在了林鴉鴉身上,觸電般收回手,連帶那些裝著白粥的碗,碰也沒讓林鴉鴉碰到。
施飯人這舉動把林鴉鴉嚇了一跳,林鴉鴉回頭去看輪椅青年,恰好他也正疑惑的看著她。
再度看向施飯人,人都跑的沒影了,連一粒米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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