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的暴怒彷彿尤在耳邊響徹。
“作為漢軍的軍事統帥,朕對你寄予厚望,指望你做撐天的頂梁,你卻如此心胸狹隘不成器…”
“你狹隘啊,你辜負了朕,朕就是要把漢文明超越長城的封障推到四海去,你淺薄啊你!”
“如此大任捨我其誰,朕能有這樣的使命感,你為什麼就沒有,為什麼!”
劉徹眼皮狂跳,被氣到六竅生煙,終是沒能痛下殺手,轉而安排霍去病到朔方去守邊。
霍去病血氣方剛,壓根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生硬道:“李敢必須死!”
“陛下保重!”
而這一走,就是五天。
望著駿馬上牙關緊咬,額頭冷汗直流的霍去病,秦雲猶豫再三,還是咬牙道:“將軍,要不咱還是去跟陛下道個歉吧?”
“以陛下對您的喜愛程度,頂多就是一頓呵斥,又何必和他慪氣呢?”
霍去病渾身打著顫,顯然是難受到了極點,板著臉道:“我沒有錯!”
“李敢敢對舅舅出手,就必須死!”
“陛下要我去朔方守邊,那我就是爬…也要爬過去!”
霍去病的牛脾氣秦雲早已見識過,見對方下定決心後倒也沒有繼續再勸,只是默默在前方開著路。
可就在這時,後背卻突然響起一聲悶響,轉頭一看,竟是霍去病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
這可給秦雲嚇得不輕,連忙攙扶住霍去病,一雙眸子裡滿是焦急:“大司馬,你的手為什麼這麼涼啊,這是怎麼了?”
秦雲手足無措,思緒瘋狂翻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心慌意亂道:“大司馬莫不是也感染了瘟疫?”
之前的漠北決戰中,匈奴將感染瘟疫的牲畜投放在沙漠的水源中,很多漢軍計程車兵和馬匹都因此染上了瘟疫。
而霍去病軍團打到哪吃到哪,更容易誤飲毒水,如今霍去病的症狀,分明和之前士兵症狀如出一轍。
可霍去病依舊是那副牛脾氣,強撐著站起身來道:“本將軍天生富貴,匈奴人都奈何不了我何況區區瘟疫!”
“陛下要我去朔方,本將軍就是死,也要死在去朔方的路上,扶我起來!”
“大司馬…”秦雲還想要再說,卻被霍去病粗暴打斷:“鷹擊校尉,你是要抗命嗎?”
“本將軍說…扶我起來!”
在秦雲的攙扶中,霍去病跌跌撞撞站起身來,可還沒等走兩步,就又一頭栽在地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事到如今,秦雲又哪顧得上霍去病的命令,當即讓隨從就地休整,他自己則是騎著一匹快馬,朝著最近的城池飛速狂奔,心中祈禱不斷:
‘大司馬…你可千萬要撐到我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