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十多個弟兄死了七個。
車隊在城門前停下。
城門大開，城門兩側，站著兩排將卒。
個個身披皮甲，手持長戈。
為首是一名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青色長衫。
他拄著一根柺杖，站在正中央。
老者上前一步，跪了下來，他的聲音蒼老而洪亮：
“餘家長房餘德昭，奉餘大帥之命，恭迎明王殿下大駕！”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將卒齊刷刷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皮甲摩擦的聲音，長戈頓地的聲音。
然後是一聲震天的齊呼。
“恭迎明王殿下！”
其聲勢之大，甚至驚起了城門上的飛鳥。
秦雲嘴角微微上翹。
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一場戲，一場演給天下人看的戲。
但他沒有去看那些跪地的將卒。
他在看韓林兒，韓林兒站在車轅上，扶著車框。
風吹過來，捲起他的衣袍，他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的人群，卻沒有笑。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只有膽寒。
他是天下共主。
他是明王降世。
可迎接他的，不是餘朝陽本人，而是一個宗親。
一個老者。
一個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餘家長輩。
這就夠了，這己經說明了一切。
韓林兒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他的腿在發抖。
“秦卿。”韓林兒轉過頭，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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