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拿到那和離書後，沒有小九意料中的歡呼雀躍，反而看上去異常平靜，平靜得……有些詭異了。
“娘，你……”
春杏抬眼的時候，就看見大顆大顆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似乎都能聽見落地的聲音。
“夫人，別哭了。”巧兒急忙遞上了帕子，“該高興才對。”
之前巧兒一直喊的是姨娘，但是自從來了莊子上後，小九就讓她改了稱呼，都不在侯府了，這裡只有小九的娘，沒有誰的姨娘。
開始巧兒還經常忘了，而現在已經習慣過來了。
“我就是高興。”春杏點頭，卻愈發哭得厲害了，甚至還索性趴在桌子上號啕大哭。
黃鳳兒想上前勸誡，但是卻被小九給攔住了。
“讓她哭吧。”
這個時代，妾就等同物件兒，別說尊嚴了，就算是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很少有小妾能有好結局的，大多數小妾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就悄無聲息地死在後院子裡，或者是被賣到那些骯髒的地方了。
春杏原本就覺得自己的結局就是悄無聲息地病死，卻沒想到……
這一刻她是真的繃不住了。
一直哭了差不多有一刻鐘，春杏的嗓子都哭得啞了，這才停了下來。
巧兒紅著眼眶打來了溫水，拿了帕子給她擦臉。
小九則親自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春杏擦了臉喝了水，雖然說話是沙啞的，但是肉眼可見的，整個人變了，眼裡有了光了：“九兒，我以後是不是跟侯府就沒關係了？”
“對。”小九點頭，“以後你就只是我娘了。”
“好。”
“你還記得你姓什麼嗎？”小九沉吟了一下後，問了一句。
春杏一愣。
“以後你不是妾了，那你可以有自己的姓氏。”小九覺得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幫她立個女戶，否則就算以後再嫁人，還是依附男人的，但是如果有女戶，那不管她嫁人還是以後就自己過，都能有底氣。
“我……我原本的名字叫林杏兒。”春杏都有些恍惚，該有多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了，“五歲那年，家裡遭了難，我是在逃難的路上跟人家離散了，我運氣還挺好，沒有被當成兩腳羊給煮了，而是遇到了一對好心的老夫妻將我收養了，再後來養父母過世，我就進了侯府做丫頭，被賜名春杏。”
“娘，那你以後就是林杏兒了，我會幫你重新辦理戶籍。”
“好，我以後……是林杏兒。”
小九琢磨著，要重新辦理戶籍的話，還得進城一趟，就明天再跑一趟吧，反正今晚霍斯辰是不能出宮了，正好明天過去打探一下情況。
地宮的血池旁邊，正在閉目做法的九華真人猛然睜開了眼睛：“焚天。”
“真人。”焚天走了過來。
“我感覺到了魔祖的靈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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