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淮下來時,只看到了澤一和大樹離去的背影。
“阿梨,你們聊的怎麼樣?阿澤他沒什麼事吧?”剛才在臺上有攝影機拍著,他的眼神也不敢四處亂瞟,只能趁著左元提問的間隙,用餘光往這裡瞄一兩眼。
“不太好,應該是壓力太大,情緒到閾值了。我覺得他可能需要去見見心理醫生。”黎悅頭也不抬,握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的滑動。
從澤一的狀態來看,他應該沒對她和盤托出,大概是因為二人還不熟吧。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難猜到,職業選手的壓力來源也就那麼幾個。
技術下滑、隊內氛圍、比賽成績以及場外輿論。
從之前的幾次訓練賽和今天的比賽可以窺見,他們隊內是在積極解決問題的,隊員之間也沒有什麼矛盾,所以排除隊內氛圍。
剩下三個估計都沾一點。
沒明說的應該就是輿論壓力了。
澤一剛進職業隊沒多久就被權相宇發掘,還是新人就直接成了隊核心心,要面臨什麼樣的輿論可想而知。
只不過當時A處在隊伍的巔峰時期,贏多輸少,情況也就沒那麼明顯,更別提他之後還拿了第一個射手位的FP,外界對他自然是褒揚居多。
可奪冠之後,四面八方的路全是下坡路,山頂太窄,註定了沒有人會一直站在頂峰。
當他往下走時,曾經的讚美就都變成了詆譭與謾罵。
A如今算是處在隊伍的一個低谷期,估計澤一將大半的輿論火力都吸引了過去。從聊天中也能看出,他是個比較在乎別人看法的人,這種情況下壓力大到情緒崩潰也沒什麼稀奇的
“這麼嚴重嗎?”林墨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隨後他擔憂的問:“要不我去看看他?或者幫他找個心理醫生?私人的!我現在就打電話叫過來。”
說著他就要掏出手機,卻被黎悅一把按住了。
黎悅將訊息發了出去就按滅了螢幕,“不用了,我已經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他們的輔助,還報備給了教練,讓他也提醒A的教練多關注一下澤一的心理健康問題。你這麼明目張膽的叫心理醫生,不小心被外界知道只會更糟糕。”
林墨淮心情有些沉重,“那我就這麼看著,什麼也做不了嗎?”
“私下關心開導一下還是可以的,他也需要情緒的發洩口。”黎悅嘆了口氣,“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已經盡力做了能做的,剩下的,還是交給A的其他人吧。”
澤一最缺少的是來自隊友們的鼓勵與支援,他們兩個終究只是外人罷了。
兩人回去時一路無言,在他們推開休息室的門時,迎面就撲來一個奇行種,黎悅下意識的往後撤了一步,直接躲到了林墨淮的身後。
於是這對兄弟倆就這麼默契的撞在了一起。
林墨淮差點沒被這一下創出內傷,他吃痛的揉了揉胸口,“哥!你又發什麼癲啊?”
做出同樣動作的林墨言只心虛了一秒鐘,就理直氣壯的說:“我要開門,誰知道你剛好進來啊。”
林墨淮伸腳就想睬他,然而林墨言早有預料的快速撤回了腳,讓他踩了個空。
聞言,黎悅探出頭來,好奇的問道:“墨言,你要去哪裡嗎?”
“我……”被她這個問題問卡殼的林墨言眼睛轉了轉,“去找你啊阿梨,我怕你不認識回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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