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是真的想要一了百了。
可醒來之後,看見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的父母,她突然就想通了。
明明她沒做錯什麼,只是遇人不淑而已,她何必要為了這樣的人,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還有,謝謝你送的花和祝福。”她出院的那天,一束向日葵靜悄悄的躺在病房外,上面還有一張卡片。
【願你一心無累,四季良辰,生活明朗,萬事可期。】
即便沒有署名,可那娟秀工整的字跡,覃思涵只一眼便認出是誰寫的。
“我……”顧昭卻有些羞愧,他從卓哥那裡打聽到了她的病房,真到了門前卻躊躇著根本不敢進去。
他哪裡有臉去看她呢?
明明與風隨同住一屋卻沒發現他的異常,知曉一切真相後卻還念著與風隨的情誼想要替他辯駁。
如果說風隨是造成她一切痛苦的來源,那他就是風隨的幫兇。
“我現在就像你說的那樣,過得很好。”覃思涵打斷他。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眼眶卻逐漸開始泛紅,“我回到家鄉,可以一直陪伴在父母身邊。成了一名幼教,雖然很累但是我很喜歡。我也遇到了很愛我的男朋友,不久之後我們就準備訂婚了。”
“今天還看到你和你的隊友們,在賽場上把封佑安痛揍了一頓。”她擦去眼角沁出的淚水,“你這樣也算是幫我報仇了。”
“昭陽,你給我的祝福我已經收到了,現在輪到我,祝願你以後能在賽場上戰無不勝,榮譽滿身。”
……
顧昭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覃思涵一人坐在椅子上等著徐季回來,百無聊賴之際,便翻看起這兩天拍的照片。
她本就是一個很喜歡記錄生活點滴的人,光今日便拍攝了近百張,正好閒來無事,她打算篩選掉一些拍的不好看的刪掉。
“叮鈴。”
是徐季的微信,他說在排隊買奶茶,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
覃思涵切出去回覆訊息,再返回來時,手下一偏,不小心滑開了另一個相簿。
她的動作一頓。
那個相簿裡只有空蕩蕩的一張照片,從縮圖來看是一張紙。
彷彿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覃思涵就這麼僵在這個介面。
良久,才顫抖著指尖輕輕點開它。
【雲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彩超檢查報告單
姓名:覃思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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