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歌從樓上走下來,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還發著訊息,“問過物業,是整個園區供電負荷超載,全都斷電了。”
林墨言忽然心跳有些快,他捂著莫名躁動的胸口問道:“那主樓也停電了?”
“當然啊。”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林墨言一把奪過唐歌手上的手電筒,拿了桌上的飲料就跑。
唐歌猝不及防被他打劫,怔愣片刻後衝著林墨言大喊:“誒!外面黑不溜秋的,你小子跑這麼快乾什麼去啊!”
回答他的只有逐漸消失在夜色中背影。
林墨言飛快的跑到主樓,裡面果然同樣是黑漆漆的,只有兩個聊著天的前臺手裡還亮著小燈。
電梯此時肯定是坐不了了,他一咬牙就往逃生樓梯那裡跑。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林墨淮有多怕黑,剛才的莫名心慌就是他在間接的向自己求救。
就像小時候的那場捉迷藏一樣。
林墨言一直都覺得林墨淮之所以會意外被困,自己要負一半的責任。
如果不是他在遊戲開始前,便得意洋洋的對弟弟說,自己絕對會第一個找到他,林墨淮也不至於為了躲他故意找了那麼個鬼地方,以至於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那麼久。
那場讓林墨淮病了幾天幾夜的遊戲,也讓林墨言嚇的將捉迷藏這個遊戲拉入了永久黑名單。
十三層樓如果是坐電梯,那麼只需要幾秒鐘,可現在林墨言是用腿走,還得時刻注意腳下沒被光照到的臺階有沒有東西,另一隻手還拿著給黎悅的飲料,根本沒手去撐著扶手。
他一口氣爬了十樓,汗水如雨般從他額角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時他都能感受到嗓子傳來的疼痛,心跳如同雷鳴般在耳邊迴盪,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還有三層了,墨淮和阿梨還在等著他。
林墨言不知道自家弟弟在停電前有沒有找到黎悅,也不清楚黎悅她會不會怕黑。
此時他既後悔自己丟三落四沒帶手機,以至於把黎悅一個人丟在空無一人的健身房;又害怕林墨淮不在上面,而是又一次被黑暗困在某個角落裡動彈不得。
這種複雜的心緒讓他根本不敢停下腳步。
當林墨言終於抵達十三層時,他顧不得快要爆炸的肺部,調動最後的力氣跑向了唯一有著微光的健身房。
“阿梨!墨淮他……”林墨言沙啞卻帶著喜悅的聲音在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戛然而止,那個在昏暗的室內抱著黎悅的身影與自己何其相似。
這一刻,他突然就失了聲,茫然的站在那兒不知該作何反應。
林墨淮在聽到林墨言的聲音時,攬著黎悅的手才緩緩鬆開。
他直起身,轉向門口那個稍顯狼狽的人,面上劃過些許無措,“……哥。”
他剛才會順著黎悅的意思將錯就錯,最開始只是想要逗逗她罷了,想看看她什麼時候才會發現認錯了人。
可在停電以後,對於黑暗的恐懼以及她叫著哥哥名字時的關切,竟然讓他滋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阿梨為什麼沒有認出來他是誰?是不是在她的心中,比起他,哥哥更重要一點?如果知道眼前的人是他,阿梨還會允許自己抱她嗎?
接二連三的念頭讓他收緊手臂的同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卑劣。
。哥哥的己自妒嫉在他
。半的他妒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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