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倒沒感覺有被欺騙捉弄的那種生氣。
她就是純粹覺得有點丟臉。
是的,丟臉。
林墨淮假扮林墨言的時候不是沒有說話,她一個學了十幾年音樂的人,竟然沒聽出兩人的聲音不一樣,簡直是恥辱。
即便兩兄弟嗓子都啞了,可林墨言的狀況明顯更嚴重一點,林墨淮輕微感冒還帶了點鼻音,還有兩人衣服背後的名字這麼一個大Bug。
黎悅現如今想來全是破綻,可當時的她就只想著早點下班了,完全沒有發現。
見黎悅沉默著一言不發,甚至還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以為自己把人氣到的兄弟倆都有些慌了。
林墨言原本對於自己剛剛看到的場面依舊沒有消化完全。
一方面,喜歡的人擁抱了自己的弟弟,是個人都很難馬上接受,即便之前兩人已經達成共識,齊心協力一直對外,但愛本就自私,哪裡有嘴上說的那麼容易。
可他也明白,同樣的機會換做是他的話,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過,甚至有可能會做的更過界,畢竟蹬鼻子上臉這件事他才是真正的行家,從小幹到大。
另一方面,他又感覺到有點慶幸。
至少林墨淮剛才害怕的時候,不是隻有他一個人。
這種又開心又不開心的複雜情緒讓林墨言垂著腦袋沉思了許久,直到察覺到空氣中的凝滯,他才赫然回過神來。
“阿梨你、你先喝點飲料?口渴了吧?”林墨言將已經被他握的有點溫熱飲料罐遞給黎悅。
林墨淮也自知理虧,小心翼翼的伸出兩根手指試探性的拽了拽黎悅的衣角,“阿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你生氣可以打我,別不說話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依舊處在黑暗裡的原因,林墨淮的情緒起伏比平時要大的多,他另一隻垂下的手已經快把自己的衣服下襬攪爛了。
“打你幹嘛?”黎悅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她看起來很像是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嗎?“我只是在想事情,沒有生氣。”
黎悅拋起手上的飲料又接住,在朦朧的光中看了看盯著自己的林墨言和林墨淮,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並排著被按到地上坐下的雙胞胎一臉懵逼。
“好了,說話。”黎悅緊隨其後背對著他們坐下。
林墨言一頭霧水,“阿梨,說什麼?”
“這句是墨言說的。”黎悅耳朵動了動,立馬說道。
“啊?”
“這個啊也是墨言。”
林墨淮很快懂了她想幹什麼,“阿梨是在分辨我們兩個的聲音?”
黎悅先是說:“現在說話的是墨淮。”
隨後才肯定的點點頭:“對啊,說到底還是我聽力退化眼睛退化外加腦子短路,否則剛才我絕不可能被你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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