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亭舟,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也很有野心,盛安集團想要進軍海外市場,我可以幫你。”
“但前提是,你必須說服囡囡,讓她儘快回到美國。”
盛亭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一陣翻湧。
他早該想到,查爾斯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來,更不會無緣無故提出要幫忙。
原來,他的目的是黎悅。
“查爾斯先生,我說了,悅悅是成年人,她的去留不是我能決定的。”
盛亭舟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您真的關心她,應該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試圖透過我來干涉她的生活。”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稱得上生硬,查爾斯卻並未生氣。
“干涉?”查爾斯近乎嘆息的說道:“亭舟,你還是這麼天真,這就是我沒有選擇你的原因啊。”
他話鋒一轉,篤定道:“你喜歡囡囡,對嗎?”
話題跳轉得太快,盛亭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動了動,話卻全哽在了喉嚨裡。
“我……”
“你每年都抽空飛來美國探望吧,她畢業時你也來了對麼?這麼多回,你居然能忍住一次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查爾斯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該說你是剋制好呢,還是懦弱好呢?”
盛亭舟呼吸一滯,“你調查我?”
“誒,別說的這麼難聽。”查爾斯組織了下語言,“我只不過是在保護女兒的同時發現了一個小尾巴,順便關注了一下而已。”
他把玩著手上的鋼筆,“我曾經其實有想過,要不要把你也帶來美國,畢竟當時囡囡真的很喜歡你,給她找個玩伴也未嘗不可。”
“可惜,你那個父親蠢歸蠢,卻怎麼也不肯放棄你的撫養權,他說什麼來著?他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呵。”
想起那個外強中乾,明明怕得要死還強撐著想要擺譜的男人,查爾斯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來你把他送進監獄了對嗎?真是心軟啊,明明他是逼死你母親的罪魁禍首,卻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他。”
盛亭舟深吸一口氣,“他已經由法律做出了公正的判決,我不認為這是心軟。”
查爾斯對此不屑一顧,發出一聲嗤笑:“法律?在商場上,仁慈就是最大的錯誤。你把他送進監獄,卻沒斬草除根,萬一哪天他出來,你確定以他的品行,他會輕易放過你?”
“到時候他又來攪亂你的生活,你怎麼辦?”
“這是我的事我會處理好,就不勞煩您操心了。”盛亭舟攥緊手機,骨節泛白。
他沒想到,查爾斯竟連這些私密的家事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說你還是不夠心狠啊,亭舟。”查爾斯語含遺憾:“如果我是你,他可不會全須全尾的待在監獄裡吃牢飯。”
即便要吃,怎麼想,也是精神病院的飯更好吃一些。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太過正派的作風是會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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