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回身時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衝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提高音量:“亭舟哥,我在這兒!”
亭舟哥?
這個稱呼讓蕭喻眯起眼。
叫得這麼親密,他也比她大,倒是沒聽見她喊過一聲哥。
“悅悅。”盛亭舟幾步來到黎悅身邊,眼神掠過蕭喻手中的繡球,眉心微擰,“這是你的?”
不等黎悅回答,蕭喻便懶洋洋的應聲:“是哦。”
他伸手輕輕撥弄繡球上的流蘇,紫色絲線在他指縫間糾纏,“剛才阿梨的繡球已經掛到樹上去了,卻不小心掉了下來,還剛好落到了我懷裡。”刻意在‘剛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蕭喻意味深長道。
盛亭舟聞言依舊面色沉靜,他眼皮微掀,眸色冰冷的開口道:“是麼,那我要多謝你幫悅悅撿回了繡球。”
一個‘幫’字就將蕭喻的行為劃分成了外人的好心幫忙。
難纏。
這是蕭喻的第一反應。
他嘴角噙著的笑意不自覺淡了淡,“請問你是?”
“盛亭舟。”
盛亭舟的唇線抿得平直,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無需黎悅介紹,他便一眼認出面前的蕭喻就是先前與她合拍廣告,還傳出了緋聞的人。
剛才他遠遠便瞧見了兩人的互動,即便聽不清在說什麼,可黎悅的動作與表情都透露出了與他的熟稔。
只不過是一次合作而已,他也不知道蕭喻哪裡來的勇氣,敢在他面前挑釁。
“原來是盛先生。”蕭喻故作恍然大悟,看向黎悅:“沒聽你提起過,你朋友?”
黎悅只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他們倆之前互相都不認識,她怎麼可能會忽然提起另一個人。
她側眸看了一眼盛亭舟,對方沒有出聲,那直勾勾的目光卻始終不曾移開,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算是……青梅竹馬吧。”
其實他們中間分開了那麼久,硬要說二人是青梅竹馬,肯定還是有點勉強的,只不過黎悅下意識覺得,她與盛亭舟的關係不能只單單用‘朋友’來形容。
這聲青梅竹馬讓兩個男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盛亭舟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唇角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顯然對這個稱呼十分滿意。
而蕭喻則眉頭微蹙,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但很快他就重新勾起了唇角,因為他注意到黎悅用的是‘算是’。
如果二人真的從小一起長大,又何必用這兩個字形容?
況且就算如她所說,那又怎麼樣?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竹馬敵不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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