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一向愛逞強且報喜不報憂，盛亭舟沒再多與她爭辯，只是溫聲道：“好，那你現在在朋友家嗎？”
“嗯。”
“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她下意識拒絕：“不用了，這麼晚了雨還下這麼大，你今天工作也累了，處理完工作就早點睡吧，我自己……”
他難得沒有順著她的話，“悅悅，你知道的，我不放心。”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黎悅還是妥協了，輕聲道：“那好吧，我把地址發你。”
知道盛亭舟以前做的事情之後，她有種莫名的預感，如果現在不答應他，他估計要一整晚都睡不著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公寓裡再次安靜下來，一時間黎悅只能聽見雨水拍打著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被落地窗旁的白色鋼琴吸引。
黎悅呆愣的站了一會兒，腦海放空不知在想什麼，等到雨聲漸緩時，她終於沒忍住移步走近。
她掀起琴蓋後指尖輕輕撫過琴鍵，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黎悅坐下來，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停頓片刻後，緩緩按下了第一個音符，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鋼琴長時間不練習是很容易生疏的，她從回國後就再沒碰過，此刻指尖卻毫無凝滯感，十幾年的肌肉記憶讓她像是與老友久別重逢般默契如初。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鍵間靈活地跳躍，那些被刻意遺忘的旋律，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此刻全都隨著音符傾瀉而出。
她沒有注意到，玄關處傳來極輕的“咔噠”聲。
琴聲慢慢的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直到某個瞬間，黎悅突然停了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
“阿梨？”門口傳來穆星辭驚訝的聲音，“你會彈鋼琴？”
黎悅猛地回頭，看見穆星辭拎著購物袋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褲腳滴落，他卻渾然不覺，將東西放下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鋼琴前。
“太好聽了！”
他興奮地說：“沒想到你鋼琴彈得這麼好！”
穆星辭本來可以更早回來的。
可他在無人便利店貨架前糾結了半天，最後不僅買了熱可可，還拿了薑茶、牛奶、三明治、薯片，甚至跑到小區外的超市裡買了熱乎乎的關東煮。
萬一阿梨想吃呢？
抱著這樣的心思他不知不覺越買越多，待他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往回走時，雨已經小了很多。
剛出電梯他就聽到了琴聲，於是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隨後被坐在鋼琴前的倩影吸引了全部心神。
被他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的黎悅撇開視線，輕飄飄地說：“只是從前學過一段時間罷了。”
“是興趣嗎？那你應該很喜歡鋼琴吧？”
穆星辭在她身邊坐下，興致勃勃的提議：“我也會彈鋼琴，不如我們試試……”四手聯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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