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發熱。她飛快地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湧上來的溼意，冰涼的絲線纏繞在指尖，讓她不自覺蜷縮起掌心。
“……真的很謝謝你。”她的聲音悶在圍巾裡，帶著不明顯的哽咽。
棕熊似乎鬆了口氣，它收回熊掌，又在她身邊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這一次，它坐得離她更近了一點，巨大的身軀像一堵溫暖而又沉默的牆，為她擋住了旁邊吹來的些許冷風。
“伊莎！伊莎！我們回來啦！”溫妮元氣滿滿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黎悅趕緊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已經努力揚起笑容：“我在這兒！”
溫妮、奧羅拉和米婭等人小跑著過來，個個臉上都帶著玩鬧過後的興奮紅暈。
棕熊看到圍過來的女孩子們，連忙起身將位置讓開，他往後退了一小步，似乎有些緊張。
他指了指長椅上那疊傳單，又指了指遠處某個方向，對黎悅揮揮熊掌，示意自己該走了。
“啊，你要走了嗎？”她有些不捨。
棕熊點點頭，彎腰就準備抱起那疊厚厚的傳單。
跑過來的幾個女孩子一站定，目光立刻就被黎悅身邊的棕熊玩偶人和那隻飄著的粉兔子氣球吸引了。
“哇！伊莎！你從哪裡弄來的氣球？”奧羅拉好奇地伸手拽了拽氣球的細線。
“還有這隻大熊！”米婭驚訝地看著在黎悅身邊的棕熊玩偶，“還挺可愛的！是工作人員嗎？伊莎你僱它陪你啦？”
溫妮則敏銳地捕捉到黎悅眼眶似乎有點紅，她擠到黎悅身邊挽住她的胳膊，關心地問：“親愛的，你哭了嗎？是不是還難受啊？都怪我們玩太久！”
她說著，還不忘警惕地瞥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棕熊。
不會有人趁她不在要拐賣漂亮小孩吧？
“沒有沒有，我很好，就是被風吹的而已。”黎悅連忙搖頭，把手裡的氣球舉起來給她們看。
“你看，是這位熊先生送給我的。”她的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發覺的輕快和炫耀。
“你喜歡這個嗎？那我們等會兒陪你去買。”
“不用，我有一個就夠了。”
黎悅一邊應著好友的問話，眼神一邊悄悄往旁邊瞄，心中七上八下。
他不會發現裡面夾著的錢吧……
棕熊抱起傳單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巨大的熊頭低下去，好像在整理紙張。
黎悅緊張地屏住呼吸，只見他笨拙地用熊掌將有些散亂的傳單邊緣拍整齊，然後穩穩地抱在懷裡。
看樣子沒發現。
她鬆了口氣。
棕熊再次對黎悅點了點頭，便邁著沉重的步子，轉身匯入了喧鬧的人群。
他始終沒有拿出那些紙幣，也沒有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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