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項鍊不是他準備的。
這個認知讓穆星辭心裡那點剛剛升騰起的旖旎情緒一下子冷卻了大半。
冰涼的鏈條觸碰到黎悅頸後的皮膚時,她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很細微的反應,卻被穆星辭敏銳地捕捉到了。
“涼?”他問,聲音似乎比平時低啞了些。
“有點。”
“忍一下。”
穆星辭指尖輕動,“咔噠”一聲輕響,項鍊戴好了。
那顆淡黃色的淚滴形鑽石恰好垂落在黎悅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溫潤的顏色削弱了紅痣的旖旎。
穆星辭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退開,他的手還虛虛搭在黎悅肩上,目光落在鏡子裡。
項鍊很襯她,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那點彆扭的情緒更加複雜,既不甘心這完美的搭配出自他人之手,又不得不承認,盛亭舟確實瞭解黎悅,知道什麼最適合她。
“好了。”
黎悅抬手摸了摸頸間的項鍊,指尖觸碰到那顆微涼的鑽石,她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謝謝你,星星。”她說,轉過頭來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穆星辭望著黎悅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計較和彆扭有些可笑。
不管項鍊是誰準備的,此刻為阿梨戴上的人是他,站在她身邊的人也是他。
這就夠了。
至少此刻,她是他的公主。
穆星辭這樣想著,心裡那點鬱結終於散了些。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不客氣。”
他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幾聲輕響後,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唐歌的聲音伴隨著他急切的身影一同闖入。
“阿梨——”
話音,戛然而止。
唐歌站在門口,目光先是落在盛裝的黎悅身上,毫不意外地被驚豔到失語了片刻。
但下一秒,他的視線就掃到了自家打野身後,那個彎著腰,捱得極近的穆星辭。
唐歌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驚豔轉為錯愕,又從錯愕迅速黑成了鍋底。
“穆先生?”唐歌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惕,“你怎麼在這裡?”
說好了是獨立化妝間呢?獨立性在哪裡?
他的目光又掃過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艾米,“妝已經化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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