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按下快門的瞬間，他的目光都會從鏡頭移到她的臉上，然後又迅速移回去。
他在觀察她的反應。
黎悅假裝沒發現。
她拍完最後一張，把手機遞還給他，“好了。”
“拍得很好。”他說，“阿梨很有天賦。”
黎悅沒接話，她轉頭看向鏡子，準備去拆自己的頭髮。
宋隨安沒有放下衣襬，他一點也不嫌冷，就這樣半敞著衣服，靠在化妝臺邊，低頭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
化妝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人聲和腳步聲。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黎悅的動作頓住了。
宋隨安也抬起頭，看向門口。
“誰？”黎悅問。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平穩的男聲。
“悅悅，是我。”
黎悅的心臟猛地一跳，終於記起自己還約了盛亭舟這件事。
她下意識地看向宋隨安，他還穿著背心和身體鏈，脖子上是她寫的簽名，胸前和腹部也是。
這畫面要是被盛亭舟看見——
黎悅不敢想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會變成什麼樣。
她可是個正經人啊！
她迅速來到宋隨安面前，“隨安，快！快把衣服穿好。”
宋隨安從稱呼聽出了門外的人是誰，本來還有點驚慌的心突然就平復了。
他看著她，沒動。
“聽見沒有？”黎悅有些急了，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襬，“快穿上。”
宋隨安這才慢吞吞地放下衣襬，背心落下來，遮住了腹部的字跡，但領口開得太低，鎖骨下方的“樂”字還是露出了一部分。
黎悅皺眉，“外套呢？”
宋隨安指了指化妝臺。
黎悅抓起那件牛仔外套，塞進他懷裡，“穿上，拉鍊拉上。”
宋隨安套上外套後，黎悅又盯著他的脖子，那裡紅色的“LY”兩個字母依舊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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