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也好，好奇也罷，哪怕是不耐煩，都比這種禮貌疏離有趣。
現在看到了，他心裡便已經滿意。
金峻熙站在原地，電競椅被他用腿抵開了一些，留出半個身位的空隙，他站在原地，那雙總是顯得清澈無辜的單眼皮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看著她。
沒有笑意，沒有偽裝，沒有任何他慣常戴在臉上的溫良面具。
黎悅在他面前停下。
她沒有伸手，金峻熙也沒有。
兩人的距離不過半臂，誰都沒有先動。
黎悅的視線從他垂在身側的手上掃過，那隻手攥的很緊，指節幾乎用力到泛白。
她忽然笑了笑，嘴角只是輕輕揚起一點弧度，卻讓她整張臉都鮮活起來，桃花眼裡盛著的光不知是諷刺還是愉悅。
“不打算握手嗎？”她問。
金峻熙沒說話，仍舊死死盯住她。
黎悅心底有點遺憾，看樣子是沒法讓金峻熙看見獨屬於他的國際友好手勢了。
她將原本自然垂落的手背到身後，偏了偏頭，粉金色的髮絲隨著動作滑過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側。
“賽前用了下作的手段，”黎悅慢悠悠的開口，“卻還是贏不了。”
“你比我想的還要廢物呢。”
金峻熙的呼吸瞬間重了，幾乎想要鉗住她的肩膀質問她憑什麼。
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憑什麼！
但他沒有動。
不是不想，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此刻觀眾席有無數雙眼睛，鏡頭也正對著舞臺，他不能失態。
金峻熙只能死死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現在很得意，是嗎？”
黎悅看著他這副模樣，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得意？”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揚，語氣裡有一絲玩味。
然後她笑了，這次笑得真心實意了些，眉眼彎彎。
“沒有。”
即便是金峻熙再厭惡黎悅，此刻看到她的笑臉時仍舊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神，他眼神閃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這個回答。
黎悅接著道：“打贏你為什麼要得意？”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她說這話時很認真，卻令金峻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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