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被他帶著走了兩步,有些懵懵的,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口,“誒,你去哪兒?”
“買栗子。”
“啊?”黎悅一愣,“我們不是才吃完午飯嗎?”
“誰規定吃完午飯就不能吃栗子了?”
蕭喻理所當然地反問,“正餐和零食分開裝,就當飯後甜品了。”
賣栗子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婆,見有客人來,立刻熱情地招呼起來:“小夥子,要栗子啊?剛出鍋的,又香又甜!”
蕭喻在炒貨店前停下,“來一袋。”
阿婆掄起鍋鏟舀了滿滿一鏟子栗子,麻利地用紙袋裝好,又在袋口翻折了兩下防止熱氣散得太快,遞過來時還不忘誇一句:“小姑娘好眼光,你男朋友真是又高又帥又大方,下雨天還給你買栗子吃。”
黎悅連忙擺手,“啊?不是的不是的,阿婆你誤會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喻已經伸手接過紙袋,用另一隻手掃了碼。店內傳來一道響亮的收款提示音,他這才笑著道:“謝謝阿婆,她臉皮薄,您別逗她了。”
付完錢,蕭喻拎著那袋栗子轉身準備走,看到黎悅還站在原地瞪他,他挑了挑眉。
“走吧。”
黎悅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表達抗議的開場白,就被蕭喻用一隻手輕輕撥轉肩膀,推著她繼續沿著街邊走。
為表安撫,他將袋子塞進了她懷裡,“趁熱吃。”
紙袋透過薄薄的牛皮紙傳來滾燙的溫度,那股焦糖的甜香就在她身側縈繞,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冷雨裡朝她勾了勾指尖。
黎悅嚥了咽口水。
她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那股霸道的香氣,伸出手去,從敞開的紙袋口拈了一顆栗子出來。
栗子還燙著,在她掌心裡滾了滾,她兩隻手交替著顛了兩下,才終於勉強捏穩。
她低頭認真地剝了起來,栗子殼被炭火烤得已經開裂,順著那道裂縫一用力,殼便應聲褪去,露出裡面金黃色的果肉。
黎悅吹了吹熱氣,將第一顆完整的栗子肉送進嘴裡。
剛出鍋的栗子口感綿密軟糯,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那股恰到好處的焦香混著栗子本身的清甜,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喟嘆。
“好吃?”
蕭喻側過頭,正好捕捉到她臉上那副無比滿足的表情,像一隻偷到小魚乾的貓,眼尾彎彎的,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把。
“嗯!好吃,還是這種街頭的正宗。”黎悅用力點了點頭,又有些惋惜道:“可惜你不吃甜的。”
她還沒忘記他之前是怎麼嫌棄生日蛋糕的,甚至就連她做的曲奇他都覺得甜。
“誰說我不吃了?”
蕭喻挑了挑眉,“我只是對市面上那些甜得發膩的甜品不太感興趣,但栗子這種東西,它的甜是天然的,跟加糖精的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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