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抬眼,就見他沒接那條圍裙,反而先轉頭問店主:“請問您這邊有乾淨的毛巾或者紙巾嗎?”
店主愣了一下,“有的有的,我去拿。”
她很快就從樓下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上來,蕭喻接過毛巾,道了聲謝,然後轉向黎悅。
“坐下。”
黎悅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到了椅子上,“啊?”
“褲腳都溼了,你自己沒感覺嗎?”
經他這麼一提醒,黎悅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
深色的布料下襬確實洇溼了一大片,緊緊地貼在小腿上,顏色比上面深了好幾個度,大概是剛才走路時踩到水坑濺起來的,也可能是傘沒能完全擋住斜飄的雨。
“沒事,等會兒就幹了。”
她不在意地甩了甩腿,“店裡暖氣挺足——”
話沒說完,蕭喻已經蹲了下去,單膝點地,將那條幹毛巾搭在自己膝上,然後伸手去夠她的褲腳。
“誒!你幹嘛!”
黎悅下意識想把腿往後縮,卻被他輕輕握住了腳踝。
“別動。”
蕭喻頭也沒抬,“褲子溼了不處理容易著涼,你這時候要是生病可就遭了。”
“哪有這麼誇張,就溼了一點點。”
黎悅還想掙扎,低頭對上他仰起來的目光時,話語卻不自覺地頓住了。
蕭喻蹲在她面前,為了方便動作,他摘了那副黑框眼鏡擱在一旁的桌上。
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狐狸眼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一點點也是溼了。你自己忘了之前發燒的事?”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哦對了,前兩天隊長也說過。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其實這半年只生過一回病對她而言已經是大有長進了。
黎悅撇撇嘴,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行行行,你擦你擦。”
她妥協地把腿往前伸了伸,方便他動作。
蕭喻用毛巾按在溼潤的地方,壓一壓吸走水分,再用力罩起來擰乾。
黎悅垂下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發頂。因為低著頭的緣故,幾縷碎髮從耳後滑落,垂在他額前。他腦後扎著的那根小辮子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蕭喻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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