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進寶毛茸茸的頭頂上。貓咪柔軟的毛髮蹭著她的皮膚，有一點癢，又有一點暖。
“你這個笨蛋。”
她嘆了口氣，碎碎念道：“說是去升級，結果升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回來。好歹給我發個進度條吧，百分之多少了，還差多久，也不告訴我。”
“讓我天天提心吊膽的，等你回來看我不扣你的零食。”
黎悅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直起身，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進寶的耳根和下巴。那裡是它最喜歡被摸的地方，平時只要她一碰，它就會舒服地呼嚕呼嚕。
然而這一次，進寶只是耳朵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黎悅盯著它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將它放回了貓窩裡，又扯過小毯子的一角替它蓋好。
“沒關係，你慢慢來，不急。”
她輕聲說，“只是別讓我等太久。”
話音剛落，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起來。
黎悅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怔了怔。
她劃開接聽，將手機貼到耳邊，“萊維？”
“嗯，是我。伊莎，有打擾到你休息嗎？”
“沒有，我還沒睡。”
黎悅伸手將貓窩推回原位，走到窗前，“你那邊應該也很晚了吧？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因為想你了。”
電話那頭的輕笑合著宛如大提琴般的低語傳來，“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種直白的話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黎悅或許會覺得有些肉麻或不自在，但對面的人是萊維。
他一直是這樣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想她了就說想她，擔心了就說擔心，高興了就說高興。
那些對別人而言或許需要斟酌措辭考慮合不合適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彷彿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情緒是需要被掩藏的。
黎悅從前也問過他，為什麼能那麼自然地把自己的感受說出口。
當時萊維正在給她削蘋果，聞言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回答她：“因為我覺得，不說出來的話，愛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不想讓你一直猜我在想什麼，伊莎。”
將心比心，黎悅也逐漸學會了在他面前坦誠。
實際上如果不是查爾斯的彌天大謊給她的衝擊力太大，她和萊維的單方面冷戰根本持續不了那麼久。
“我也想你。”
黎悅笑了笑，“你這幾天還在忙嗎？”
“嗯，不過你之前交代我的事，已經要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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