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離開後,黎悅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他虛虛拂過的臉頰,那裡分明沒有被碰到,卻莫名殘留著一種若有似無的灼熱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燙了一下。
她明白顧昭是想提醒自己,才會故意採用了這種方式,但剛才那段逼仄空間裡他步步逼近的畫面還在腦海裡來回播放,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其實不是黎悅第一次感受到顧昭身上那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侵略性了。
上一次是奪冠那晚的慶功宴,他摘掉眼鏡後整個人像是換了副面孔,儘管因為半醉半醒的緣故,她記不清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他眼尾的淚痣以及灼熱的氣息卻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事後黎悅一直覺得是酒精上頭的作用,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除了顧昭以外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與眾不同的一面,包括她自己。
但今天她確信顧昭滴酒未沾。
黎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仔細想想,好像兩次隊長露出那種不太一樣的表情時,都沒戴眼鏡?
難道其實他的那副眼鏡是什麼封印嗎?跟漫畫裡一樣,戴上就是人畜無害的謙謙君子,摘下就是什麼氣場全開的殺手黨教父?
黎悅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剛才那點微妙的不自在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無論如何,顧昭說得對。她確實對熟悉的人太沒有防備心了。今天進來的是孟雲深和顧昭,萬一明天進來的是別人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有極高的道德底線約束。
黎悅在心裡給自己敲了敲警鐘,決定之後晚上不會輕易與他人獨處,半夜開門前也要先讓進寶幫她確認一下來人的身份。
說起來,進寶去哪裡了?
黎悅環顧四周,沒在客廳看到自家的貓咪,又探頭往臥室瞟了一眼,發現了床頭那抹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今天居然這麼早就進入休眠狀態了嗎?
黎悅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
她轉身看了看滿地的禮物盒,又定睛看了眼牆上掛鐘的指標,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她應該一回來就去洗澡,然後拆完禮物就睡覺,明天睡到自然醒,看到抽籤結果後下午照常訓練。
計劃很完美,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被接二連三拜訪的人耽擱一下,她今晚大機率是拆不完全部禮物了。
黎悅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格外顯眼的東西上,一個是顧昭剛才搬進來的禮物箱,另一個是穆星辭被她翻出來之後就擱在茶几上沒來得及拆的禮物盒,這也是她最感興趣的兩個。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先去洗澡。反正禮物又不會長腿跑掉,等洗完澡慢慢拆也不遲。
半小時後,黎悅頂著微溼的丸子頭從浴室出來。
她走到茶几邊,在沙發上盤腿坐下,目光在顧昭的巨無霸禮物和穆星辭的銀色盒子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最終決定先拆顧昭的。
一方面,那麼大一個東西放在屋裡著實有些佔地方,拆了也好收拾。
另一方面,她心底非常好奇他究竟送的什麼東西。
……看大小,只希望不是之前遊園會他們進場時開的玩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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