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信這一定是出自外公外婆的手筆,畢竟她認識的人裡,誰還會送這麼昂貴又樸實無華的東西啊!
事實證明她猜的沒錯,姜寧康和黎婉君寫了一封信件,先是關心了她一番,隨即表示這一套是很久之前就準備好的,金子保值,希望她不要覺得俗氣。
黎悅鼻尖發酸,兩位老人家把她當成最需要被呵護的小輩,用他們覺得最實在、最穩妥的方式,為她鋪就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底氣與安穩,她又怎麼會覺得俗氣呢?
只不過這麼貴重的禮物她一定得收好。
把這些金子都收進自己的行李箱內,又將所有拆開的禮物大致歸類放好,黎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她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去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抱著穆星辭送的那個唱片機回到臥室。
她把唱片機放在床頭櫃上,又把穆星辭送的那幾張唱片拿出來,選了那張《晚安詩》,輕輕放到樹樁平面上,撥動唱針。
舒緩輕柔的鋼琴前奏在靜謐的臥室裡緩緩瀰漫,穆星辭低啞繾綣的嗓音如同訴說著情話,溫柔的將她緩緩包裹。
黎悅縮排被子裡,閉上眼睛。身體的疲憊和心靈的滿足交織在一起,在熟悉安心的歌聲中,意識很快沉入了夢鄉。
床頭,小小的月亮散發著瑩白又溫暖的光,籠罩著新月上的女孩,和樹下舉著玫瑰的男孩。
歌聲輕柔,一夜好眠。
第二天,黎悅果然如顧昭所預料的,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本打算去樓下的餐廳吃午飯,但顧昭卻發了條訊息告訴她直接到客廳的小餐桌來,基地的營養師和煮飯阿姨特意留到了今天給他們煮了午飯。
她到那裡時孟雲深和顧昭已經在吃了。
“醒了?”
“嗯。”黎悅在孟雲深旁邊坐下,目光在顧昭臉上停了一瞬。
“看什麼?”顧昭推了推眼鏡,唇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沒什麼。”黎悅移開視線,假裝對桌上的菜色很感興趣,“就是覺得隊長你今天又帥了。”
眼鏡果然是本體,摘下來和戴上去完全是兩個人。
顧昭笑了笑,給她盛了碗湯,“謝謝。”
孟雲深默默遞上筷子,三人彷彿昨晚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過了大概十分鐘,門才再次被開啟,黎悅抬頭,看見林墨言和林墨淮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沒怎麼睡好。
林墨言打著哈欠,步伐虛浮,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林墨淮也一樣。
“早……”林墨言含糊地打了個招呼,拖著腳步去裝飯。
“中午了。”顧昭提醒他。
“那就午。”林墨言從善如流地改口,頭都沒回。
黎悅看著他那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昨晚去做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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