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他剛結束賽後採訪,打算回休息室。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金峻熙發來的訊息,說權教練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澤一當時沒有多想,權相宇在敗者賽後採訪時的確說過類似的話,他提到自己很欣慰看到A的進步,也提到之後有機會希望能跟澤一聊聊。
金峻熙作為KG的隊員,幫忙傳話似乎也合情合理。更何況雖然交集甚少,但金峻熙在公共場合的形象一向謙和有禮,從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攻擊性。
澤一甚至在想,權教練是不是有什麼話不方便在公開場合說,所以才約在這種地方。他想著想著腳步就快了些,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時,心裡還在猜測權相宇到底要跟他說什麼。
然後他就看見了門後站著三個人。
金峻熙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支還沒點燃的煙,看見他進來,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樸宰容和李敏俊站在他兩側,表情倒是有些微妙,但澤一當時沒太在意。
他環顧四周後沒發現熟悉的身影,便有些疑惑的問:“權教練呢?還沒來嗎?”
金峻熙沒有回答,只是偏了偏頭,下一秒,樸宰容和李敏俊就動了。
澤一完全沒有防備。他只覺得肩膀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推,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上了樓梯扶手的鐵欄杆,鈍痛一下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扶,手腕卻被另一隻手鉗住,整個人被拽著往下一帶,膝蓋磕在臺階邊緣,身體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肩膀卻被樸宰榮用一隻腳踩住了,正好壓在他肩胛骨的關節處,讓他使不上力。
澤一仰起頭,看見金峻熙來到了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抱歉。”金峻熙用生硬的中文說,“我的隊友,打招呼的方式,比較特別。”
澤一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幾個人,他們雖交過幾次手,可其他時候基本沒什麼交集。在園區內僅有的幾次碰面,互相之間的交談也是禮貌又疏離,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把自己騙來。
“你想幹什麼?”
金峻熙沒有回答,只是後退兩步,輕聲用韓語說了聲什麼,隨即就靠在門上,摸出打火機點燃了香菸,一縷灰白色的煙霧從他指尖升起。
樸宰榮的腳從澤一的肩膀上移開,轉而踢向他的胸膛,澤一眼疾手快的往旁邊滾了一下,卻又被李敏俊揪起了衣領,照著他的腹部來了一拳。
澤一吃痛的低吟一聲,縮成了一團,很快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了他的身上。
儘管知道雙拳難敵四手,但澤一也沒有輕易放棄,他一語不發的捱了好幾下,趁著樸宰容換手的間隙猛地掙了一下,肩膀撞開李敏俊,扶著牆從地上站了起來。
緊接著便揮拳打向樸宰容,樸宰容沒有躲開,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嘴角立刻滲出血來。
澤一又是一腳踹向了想來幫忙的李敏俊,但卻因為身上的疼痛沒能站穩,趔趄了一下,力道並不重。
即便如此,對方依然被他踢到了小腿,整個人半跪到了地上,開始哀嚎。
澤一愣了一下,然而樸宰容卻抹了抹嘴角的血後又衝了上來。正當他想要還手時,卻聽到了一聲輕響。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隨即發現,金峻熙不知何時已經對準他的方向舉起了手機。
澤一的拳頭懸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脊背發涼,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職業選手私下鬥毆,如果被發現,輕則罰款,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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