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黎悅灰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嘲諷,“怎麼?擔心我錄音?”
金峻熙沒有否認,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我只是希望接下來我們都能坦誠一點,沒有其他意思。”
“坦誠?”
黎悅很難想象她竟然能從金峻熙嘴裡聽到這兩個詞,“你用澤一的手機把我騙到這裡,然後跟我講要坦誠?”
她簡直要為他的厚顏無恥鼓掌,如果世界上有厚臉皮大賽的話,金峻熙想必能毫無懸念的奪得冠軍。
“你都這樣要求了,應該也能猜到上次你們在樹林裡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你現在這麼做,就不怕我之後把那段錄音公開?”
金峻熙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樂梨,你覺得一段錄音又能證明什麼呢?”
“現在科技很發達,AI可以合成任何人的聲音。你說那是我的聲音,我可以說是你偽造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段錄音沒有被剪輯過?有第三方在場作證嗎?還是有專家鑑定?”
“就算你最後真的鑑定出來那就是我,又怎麼樣呢?”
金峻熙聳了聳肩,“我也許是說了幾句不太禮貌的言辭,可你們國家的法律,難道會因此就判我有罪嗎?不會的,最多也就是道個歉,罰點款罷了。我還缺那點錢嗎?”
“世冠已經結束,我馬上就要回國,你們賽區的處罰對我起不到任何威脅。你想發到網上也沒關係,我多的是方法處理掉。”
在他的認知裡,權力和金錢就是規則本身,而他恰好兩者都不缺。因此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肆無忌憚地貶低、嘲諷、甚至欺辱那些他看不起的人,並且從未為此付出過任何代價。
不是沒有人想過反抗,但他們的所有舉動在金峻熙看來不過都是螞蟻的垂死掙扎,除了給他多添點樂子以外,毫無意義。
黎悅也不例外。
要說這件事裡唯一可能讓他有些顧忌的,就是權相宇。
權教練對隊員的品行要求很高,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在私下說了那些話,即便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恐怕也會對他失望。
但金峻熙轉念一想,那段交談裡他分明制止了隊友,他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言辭輕浮了些,沒能正確表達對黎悅的喜歡,才讓李敏俊和樸宰容產生了誤解,一時糊塗,口不擇言。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黎悅看著金峻熙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底那股翻湧的怒意反而冷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沒錯,這也是她當初拿到錄音後沒有第一時間公開的原因。
一段沒有畫面、沒有第三方證人的錄音,在法律層面幾乎起不到效力,放到網上也只會引發一場各執一詞的罵戰,最終不了了之。
見黎悅一直沒有動作,金峻熙又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手機,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否則……”
他眼神看向了臺階下的澤一,黎悅也明白他的未盡之意。
她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將螢幕轉向金峻熙,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確認過沒有在通話中也沒有在錄音後,當著對方的面,長按電源鍵,關機。
澤一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他顯然意識到了自己成了威脅黎悅的籌碼,掙扎的幅度大了起來。
樸宰容立刻收緊手臂,將他的肩膀往下壓,李敏俊也配合的又踢了踢他的小腿,示意他老實點。
“滿意了?”黎悅將手機遞過去。
”?嗎了好就不乖麼這點早“,頭點了點的意滿才,去下暗底徹幕螢認確,看了看地去覆來翻裡手在,機手過接熙峻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