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與他對視了兩秒,忽然彎了彎眼睛,“嗯,現在不一樣了。”
“當時不發,是因為就像金峻熙自己說的,一段錄音能證明什麼?沒有畫面,沒有第三方在場,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偽造。輿論吵到最後最多也就是一地雞毛,他依舊什麼事都沒有。”
“但現在——”林墨淮也跟上了節奏,桃花閃過一絲瞭然,“事情鬧大,處分也馬上要出了。”
“對。”黎悅點點頭,嘴角的弧度顯得有些蔫兒壞。
“等警方通報和聯盟處罰出來,金峻熙教唆鬥毆、故意傷人的罪名板上釘釘,他的信用就徹底破產了。到那時候再放出錄音,沒人會信他狡辯的鬼話。”
“原來是這樣。”
林墨言恍然大悟,兩眼放光的看著黎悅,“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等這個機會?阿梨你真聰明。”
“其實我原先也沒這個打算。”
老實巴交的黎悅笑了笑,“主要是他昨天自己把路走窄了。他要是老老實實輸了比賽就回國,我頂多就拿錄音噁心他一下,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但他偏偏要對澤一下手,還把我騙過去當面威脅——”
她頓了頓,那雙灰黑色的桃花眼裡覆上一層薄薄的冷意,“那我要是不把他捶進地心裡,豈不是不知好歹?”
顧昭輕笑一聲,“所以錄音已經給唐哥了?”
“給了。”黎悅點頭,“今早從警局出來錄完口供就給他了。”
諸葛俊傑點點頭,接過話茬,“這事兒你唐哥那邊有經驗,知道什麼時候放出錄音效果最好。你接下來就不用操心了,專心備戰。”
“我知道。”黎悅乖巧點頭。
面上是這樣應著,她垂眸喝湯時想的卻是別的。
警方通報、聯盟處罰、錄音放出、輿論反噬——這些當然能讓金峻熙名聲掃地,可夠嗎?
不夠。
黎悅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白皙乾淨的掌心。昨天扇出去的三巴掌到現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但那種掌心發麻的觸感她記得很清楚。
那一刻的解氣是真的,可之後心底翻湧的鬱結與不甘,同樣真切。
金峻熙根本不會因為被拘留幾天就幡然悔悟,他只會覺得自己不過是棋差一招,不慎被她發現了端倪才沒能成功。
他甚至可能會在拘留所裡覆盤自己的計劃,琢磨下次該怎麼做得更漂亮,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就像打瘸的狼不會變成狗,只會在暗處舔舐傷口,磨利爪牙,等著下一次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金峻熙從出生起就活在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世界裡,金錢和權力替他擋掉了所有後果,只要他還姓金,只要他背後的家族還在,他就有無數次重來的資本。
查爾斯曾經教過她一句話:想讓一頭野獸不敢再咬人,只打一頓是不夠的,你得拔掉它的牙。
黎悅當時覺得這句話太過殘忍,現在想來卻很有道理。
金峻熙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是他的家族背景,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砸錢平事的底氣。
很不巧。
。多得要他比,氣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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