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亭舟閉了閉眼,手指在衣料上攥緊又鬆開。
“悅悅。”
他的聲音有些啞,黎悅聽得不分明,“嗯?”
不要走太快好不好?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所有的祈求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他沒有立場,更沒有資格要求她什麼。
見盛亭舟又沒了後文,黎悅心下更擔憂了,“亭舟哥,你真的沒事嗎?是不是你的身體出了問題不敢告訴我?”
他今日反常的舉動實在不得不讓黎悅往最狗血的方向想。
好在這次盛亭舟倒是回應的很快,“沒有。”
“那你鬆開我,去洗個澡,然後睡覺,好不好?”
盛亭舟又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悅悅。”
黎悅很有耐心的又應了一聲。
“你小時候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黎悅低頭看著他的發頂,有些摸不著頭腦,“是啊,我說過。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盛亭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又蹭了蹭她的腰,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黎悅被他的頭髮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一聲。她沒有躲開,反而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像是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大狗。
“亭舟哥你都多大了,還撒嬌。”
她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說,指尖卻溫柔地梳理著他的髮絲,“好啦好啦,說過的話我一直記得的。你先去休息,中午我叫你一起吃飯,行不行?”
盛亭舟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有額前被她的手指撥亂的碎髮還殘留著剛才失態的痕跡。
“好。”他說。
……
清晨的風裹著寒意灌進衣領,金峻熙站在門外,眯著眼適應了許久未見的天光。
裡面的日子很難熬,即便他的家世擺在那裡,又是外國人,會對他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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