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煥在主座上坐下,沉沉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站著的兩人,良久後才對低著頭的金峻熙開口,“權相宇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金峻熙垂下眼睫,想起機場車上兩人的對話,悶悶的應了一聲,“舅舅說他還有事要處理。”
“有事?他能有什麼事?我看是沒臉回來見我。”金正煥冷笑。
“我當初就不該不同意你去打什麼電競,是你母親替你說話,說你年紀小,想試試就試試。你舅舅也表示願意帶你,我才勉為其難的給你注資組建戰隊。”
他拍著桌子質問,“結果呢?你倒好,比賽沒贏在人家的地盤上犯事兒還被抓了現行。你知不知道集團因為你這件事,股價跌了多少?啊?”
金峻熙垂頭,嗓音喑啞:“對不起,爸。是我輸了比賽太沖動,沒考慮後果。”
“衝動?”金正煥氣的直接將桌上的筆筒扔了過去,“我看你是根本沒長腦子。在國內再怎麼鬧,我都能替你兜著。出了國門還敢這麼放肆,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還想拉上我一起死嗎?”
金峻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筆筒連帶著裡面的東西飛過來嘩啦啦的砸了他滿身。
“我知道錯了爸,你怎麼打我都行,別傷了身體。”
金正煥喘著粗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到底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他心裡也不可能完全硬得起來。
半晌他再開口時,語氣已經緩和了一些,“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坐下吧。”
金峻熙沒有動,直到金正煥又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挪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金峻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卻有一絲極快的情緒掠過。
父親對這個弟弟,到底還是心軟。
他還以為怎麼也得挨幾下家法,結果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句“坐下吧”就揭過了。換做是他犯了同樣的事,恐怕這會兒已經被罵到跪在地上抬不起頭了。
這樣想著金峻昊卻沒有顯露分毫,反而一副替弟弟著想的好好兄長模樣勸慰道:“爸,您也別太動氣了。峻熙回來就好,這幾天在裡面想必也吃了不少苦頭,該受的教訓也已經受了。”
“不過……”
他隨即話鋒一轉,欲言又止,“雖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國內外對峻熙的討論還是很多。他待在家裡還好,萬一出去被人認出來,恐怕又要惹出什麼風波……”
金正煥沒有說話,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不如讓峻熙先出國待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金峻昊說得情真意切,聽不出半點私心,“正好,瑞士那邊的分公司最近也在做業務調整,峻賢一個人打理也挺吃力的,不如讓峻熙過去幫忙。”
“對外就說去進修學習,等過個一年半載的,國內誰還記得這件事,您覺得呢?”
金峻熙聽他說完這段話,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出國避風頭?說得倒是好聽。
他二哥金峻賢比他大五歲,性格沉悶,不喜歡交際,在家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幾年前因為和父親吵了一架,被送到瑞士,從那以後就沒怎麼回來過。
名義上是去養病,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變相的流放。
金峻昊現在對他提出同樣的建議,面上的理由是替他著想,可如果真的答應了,恐怕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染指集團的核心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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