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粒米之仇,卻也要牢記不忘!
真心被人騙,好心被踐踏,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王義拿出手機,解鎖之後,遞到朱領袖面前,輕聲道:“老哥,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賺錢也不容易,要不,報警吧!他們跑不遠的!三萬這個數額,夠他們兩個喝一壺的!”他雖然不能回答朱領袖的問題,可是能提出及時止損、挽回損失的方案。
朱領袖看著王義遞過來的手機,眼神從最初的疑惑不解,接著凌厲中透著堅決,他伸過手,準備接過王義的手機。
他的手卻在即將接觸到手機的剎那,又縮了回去,眼神也變得舒緩柔和了起來。
朱領袖推回王義的手機,低聲道:“算了吧!如今的社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都不容易,何況我們殘疾人!老三也定是迫於無奈,才決定走這條路!”
說著,他的眼眸中光彩逐漸黯淡了下來,有了一種日薄西山,臨近黃昏的遲暮感!
王義能夠理解朱領袖做出的決定,因為他知道朱領袖對於身在苦難深淵中的人,有一種海納百川般的無限包容!
殘疾人,尤其是脊柱受損,腰部以下毫無知覺的殘疾人,自然是身在苦難深淵之中。而且如果苦難深淵有十層的話,不被社會所接納的殘疾人,幾乎就在苦難深淵的底層。
可是理解和支援卻是兩回事。
王義看出朱領袖沒有要追究的意思,輕聲道:“老哥,對於壞人的包庇和縱容,一是對別人的不公平,因為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他可能會將同樣的手段,用在其他人的身上。二是這種縱容的行為,會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讓本來還可以懸崖勒馬、回頭是岸的人,失去自我救贖的機會,從而最終滑落到犯罪的深淵,無法自拔!”
他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朱領袖,接著道:“何況,你以為放老三一馬,是幫助了他?!其實不是,他作為一個脊柱受損,行動不便的殘疾人,在犯罪團伙裡,也註定是被打壓,甚至被犧牲的物件!何況,他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離開,背後定是有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在運籌帷幄!這個人絕不會是一個良善之輩!這種人甚至有過河拆橋,殺人滅口的可能!”
朱領袖聽著王義的分析,腦海中回想起了那個坐著輪椅,面龐青澀、衣著質樸、積極陽光的大男孩,他幾乎把工作室中的每一個成員,都當成了親弟弟一般對待。原本他內心中想的是好聚好散,三萬就算是發放的遣散費了,可是經王義一陣分析,他的心彷彿一下子掉進了冰窟之中,哇涼哇涼的!
養了十天半月的小貓小狗,還有感情!何況是朝夕相對、共處一室兩年的人!!!
沒有片刻的猶豫,朱領袖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巫不凡的手機號碼。
開始不停震動,發出悅耳的鈴聲,可是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
王義心中不由嘆息,而後口中輕聲道:“這個時候,老三怎麼可能會接電話!哪怕接通了,你們又能聊些什麼?!人,一旦走上了邪路,就很難回頭,這個時候,語言的力量和魅力是蒼白的、無力的……”
他話未說盡,朱領袖的手機突然接通。
“朱哥,你不要怪我!都是你的錯,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忠厚可信的好大哥,沒想到你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吸血鬼!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你把我們當成你賺錢的工具,當成你豢養的奴隸!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一家人,要抱團取暖、自力更生,堅決不拖國家的後腿!不給國家增加負擔!可是你每個月給我們一點殘羹剩飯,自己卻悶聲發大財,我們拿你這點小錢,就當是我這兩年付出血汗的利息吧!”
對面的聲音,年齡不大,一聽就是讀過幾年書的人,語調中充滿了陰謀得逞後的得意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顯然這個人正是老三巫不凡。
王義聽到老三對朱領袖的評價,恨不得順著聲音把這個忘恩負義、居心叵測的老三拖出來,賞他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因為他知道,朱領袖絕對不是老三口中那種人!更不是資本家、吸血鬼、披著羊皮的狼!!!!!
有些人的索取是沒有下限的!有些人的付出是沒有上限的!更可悲的是,付出的人要遭受索取的人無端的批判和猜忌,甚至是汙衊和攻擊!!!!
朱領袖雙目圓睜,充滿了震驚和詫異,心中的憤怒更是溢於言表!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巫不凡的眼中,竟然會是如此不堪的一副面孔。
生活上,他們九人同吃同喝同勞動,幾乎沒有老闆和員工之間的區別!
經濟上,刨除固定的開支之後,基本把所有的收益平分成了十等份,他和王義算是創始人,並沒有多拿一毛錢,可以說幾乎做到了一碗水端平,沒有任何的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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