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陽光,如浪潮般席捲而來的熱氣,讓先前感覺周身清爽的王義,感覺似已站在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旁,臉上已微微滲出汗漬。
他已然明白,他此時所在的房間,當真已不是先前所在武警駐地的安全屋,因為他清楚記得,他所在的安全屋在高層,並且門對面是一堵牆。
那是一堵沒有窗戶的牆,根本不可能有一絲一毫陽光可以透進來。
而他,此時所在的地方,卻是在一棟建築的一樓,並且這棟建築顯然是坐北朝南,這時正是一天中陽光最好、最毒辣的時候。
王義已明白了,在他接到馬玄錚遞來的鐘表,被電暈之後,那三個小時裡,一定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他從武警駐地的安全屋轉移到了這裡。
“我想,你已經明白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馬玄錚來到王義身邊,將房門輕輕關上。
此時,王義才注意到馬玄錚右手上食指上戴了一個戒指。
這個戒指既不是黃金打造,看上去金燦燦,凸起的位置上面也沒有鑲嵌著亮閃閃的鑽石,看上去很普通。
一般情況下,手上戴著戒指,是一種個性的表達。
而戒指戴在不同的手指上,通常則有著特定的寓意。
就像馬玄錚一樣,將戒指戴在食指上,一般而言,就代表著單身狀態。
但王義知道,馬玄錚是有家室的,所以這枚戒指絕不是個性的表達,很可能是開啟某些機關的鑰匙。
因為王義不但注意到了馬玄錚食指上戴的戒指,更注意到了戒指表面有個凹陷進去的“T”。
根據他的猜測,這個字母應該是代表著特備局首字母。
王義自然已經明白,而且他還知道,這個與安全屋幾乎一一模一樣的房間中,一定還存著一些秘密!
或者說,這個房間,也是一間安全屋,只是相對而言,等級不是特別高罷了!
王義的目光自馬玄錚右手移開,正視著馬玄錚的目光道:“是的,我知道在我昏迷這段時間,你們一定做了許多事情!只是我想知道,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果然,馬玄錚再次回到書架旁,將椅子拉到鐘錶邊。
只是這一次,馬玄錚沒有脫鞋,而是直接就踩在了椅子上,並使用右手將掛在牆壁上的鐘表取了下來,然後才望向跟在身後的王義道:“來,你先拿鐘錶!”
王義心中不禁微微一顫,他實在害怕馬玄錚遞來的鐘表,再次將他擊暈,於是他快步奔向洗手間,將絕對乾燥的毛巾纏在手上,方才接過馬玄錚遞來的鐘表。
馬玄錚望著王義,臉上帶著些許讚許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在某些情況下,哪怕是含辛茹苦將我們養大的父母,或者是我們同生共生、患難與共的戰友,也不能完全信任,你這樣做,是對的!”
王義只能無奈笑笑,同時,他已看到先前掛著鐘錶的位置,不但沒有一顆水泥釘,甚至沒有一個可供懸掛的地方,只是多了一塊方方正正、銀白色的金屬塊。
這金屬塊,自王義的視角過去,是完全鑲嵌在牆體裡面的,幾乎與牆面平行。
在尋常人眼裡,這個籃球大小的鐘表,是絕不可能掛在這個位置上的,但王義卻知道,這個金屬塊一定藏著玄機。
果然,馬玄錚已將食指的戒指向著那金屬塊按了下去。
王義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馬玄錚已望向王義道:“來,將鐘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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