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看著鬼魔血胎身首異處,內心的警惕之心卻沒有絲毫鬆懈,因為他知道,對於普通人而言,失去頭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失去了所有的思維能力,失去了所有反擊的手段,但對於鬼魔血胎而言,失去頭顱,絕不意味著徹底死亡。
他看著鬼魔血胎漆黑鬼手,帶著瀕死的瘋狂與怨怒,裹挾著滔天的恨意襲來,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驚慌,反而給人一種波瀾不驚的平靜之感。
“邪祟惡念,至死不悟!”
王義眸底寒光凜然,沉聲喝斥,語氣鏗鏘如鐵。
話音未落,他手腕微沉,正義怒劍已無先前熾盛光芒,卻依然有一道赤紅劍芒向漆黑鬼手斬去。
“嘭!”
隨著一聲如氣球破裂的輕響,赤紅劍芒與漆黑鬼手轟然相撞,赤紅劍芒看似只有一線,而漆黑鬼手卻帶著腐臭味,並且看上去氣勢如虹,彷彿可以輕鬆捏碎鐵石,但最終漆黑鬼手卻被赤紅劍芒斬成兩半。
未等斷肢落地,劍芒之上的赤紅之如同烈焰般附著於斷手之上,在“滋滋”的聲響中,漆黑鬼手斷肢快速焦黑、蜷縮,在猛烈顫動了幾下之後,便化為縷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甚至連一點殘骨、灰燼都沒有留下。
失去了頭顱與鬼手的血胎軀體,在強撐了十秒之後,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如同一截朽木般轟然倒下,周身的魔氣如同煙囪中噴出的灰黑灶氣,毫無目的向著四處飄散。
王義那一劍,也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靈力與體能,先前感覺輕若無物的怒龍甲,此時彷彿重逾千斤,幾乎將他的脊背太彎,哪怕使用正義怒劍拄地,也只是勉強維持住了身體的平衡。
只是他此時感覺周身的肌肉、骨骼、經脈,無一處不在經歷著如刀砍斧劈般的苦痛,乃至每一次呼吸,都感覺五臟彷彿在經受著烈火的煎熬!
王義忍不住輕輕舔舐了一下嘴唇,頓時感覺到一股鹹澀之感湧入口中,他用手背輕輕抹向口唇,只感覺雙唇如久旱龜裂的土地般,已綻開了道道血痕。
他知道,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若不是憑藉著一口氣,以及正義怒劍的支撐,也恐怕已累癱在地。
只是此時王義知道,為山九仞,絕不能功虧一簣!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向著已躺倒在司王浪小腹處的鬼魔血胎走去。
他準備要做的,是給鬼魔血胎最後的一擊,也是致命一擊。
王義知道,只有徹底摧毀鬼魔血胎小腹處的魔核,才算是真正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一步……
兩步……
……
王義來到鬼魔血胎之前,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將手中正義怒劍高高舉起,然後猛然刺向鬼魔血胎小腹處。
正在此時,鬼魔血胎斷頸處逸散無蹤的灰黑魔氣,竟然陡然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滾落到遠處的頭顱猛然拽回!
那顆血淋淋且猙獰恐怖的頭顱,慘綠色的眼眸再次亮起,眼底翻湧著比先前更甚的瘋狂與怨毒,帶著飛濺的黑紅汙血,如同被丟擲的流星錘,向著王義面門衝撞而來,顯然,它是想要憑著最後僅存的一絲魔元,想要殊死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