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嶽琪說出這句話之時,病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停止了流動,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震驚的除了周嶽琪之外,還有王義,倒是江虹臉上露出處變不驚的表情,彷彿那價值二十億的股份,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周興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語氣衝著周嶽琪道:“什麼!?你的意思是我的健康和生命連二十億都不值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嶽琪在這股絕對的血脈壓制下,一時之間,因為極度緊張與慌亂,甚至連聲音都開始顫抖。
王義在略微思考之後,連連擺了擺手,目光溫和但卻用一種決絕的聲音道:“周先生,您好好養身體,比什麼都重要。你已給了我許多,而且,於我而言,錢財夠用即可,過多不但無益,反而可能帶來災禍!”
他明顯察覺到周嶽琪長長舒了一口氣,並對自己投來一道略帶驚異的目光。
周嶽琪這時開口道:“爸,我想明白了,你的健康是無價的,無論你給王義什麼,都不過分!”
說著,她轉過頭,對王義道:“王義,我想明白了,你救了我父親的命,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請你收下吧!”
周嶽琪的聲音裡滿是真誠,但王義卻知道,這絕不是周嶽琪的本意與初衷,於是語氣平靜而堅定道:“周先生,周小姐,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我真的不能收!”
“噢,這筆錢,代表著我的心意,以及對你的回報,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可是一筆潑天的富貴,你拒絕,是出自本心嗎!?我周興雖然不是什麼一言九鼎的君子,但我剛剛的安排,確實出自本心,發自肺腑,絕沒有一絲一毫虛偽的成分!”
周興言語中滿是誠摯。
王義卻語氣堅定道:“周先生,您能平安醒來,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何況,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幾句話,一直銘記於心,所以,周先生就不要為難我了!”
周興上下打量著王義,用一種詢問的語調道:“什麼話,能說來聽聽嗎!?”
王義一字一頓道:“醫者無念,方得心安,貪慾叢生,定失本真!”
“好,好,好!”
三個好字之後,周興如同累了一般,不再發一言,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王義只覺得一股暖流自腳下升騰而起,順著經脈蔓延全身,然後匯聚于丹田氣海。
先前耗盡的氣力,痠痛的四肢,竟然剎那得到了緩解,疲憊感也消散了大半 ,就連先前被周嶽琪踢打所造成的疼痛感,也如潮水般消退。
王義心中明白,這定是治周興後,積累的功德與陰德正在滋養及反哺著身體。
只是讓他略感吃驚的是,先前完全無法感知到功德與陰德的存在,但現在卻明顯能夠感知到。
“砰!”
隨著一聲悶響,病房門被猛然推開,帶著走廊裡的一絲寒涼之意,黎橋生帶著幾名醫護人員匆匆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