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趕忙阻止道:“林主任,使不得,我不過是野路子,怎麼能跟你們科班出身的人相提並論!我這不過是歪打正著,運氣好而已!”
林方術對王義投來一抹異樣的目光,輕聲道:“像你這樣有才華,而且還低調的年輕人,實在難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留你一個聯絡方式嗎?!”
王義看著眼前這位五十左右,兩鬢已微微斑白的科室主任,在略微思索之後,便互留了聯絡方式。
林方術在得到王義聯絡方式後,對周興道:“周先生,這房間這麼亂,要不我給您換個房間,好嗎?!”
周興婉言謝絕道:“不用了林主任,這個房間挺好的,一會收拾一下就好了!”
林方術微微點頭道:“那好吧,我馬上讓保潔員過來清理,保證完全清理乾淨!”
隨著林方術帶著一幫醫護人員離開,黎橋生衝到王義跟前,對王義不住表達著感激之情。
而此時恢復了些許精神的王義一邊應付著黎橋生,一邊不時用目光掃視著四周。
王義雖然看到周興印堂處的黑氣已完全消散,但心中一抹莫名的不安卻始終沒有散盡。
第六感告訴他,這房間之內雖然已沒有陰邪魔氣的存在,但卻不存在著某種會給人帶來噩運的東西。
江虹作為一個心細如髮的人,自然看出了臉上的不安,於是憂心忡忡道:“王義,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難道是因為老周的病情還會出現反覆嗎?!”
王義搖了搖頭道:“周先生的病情應該沒有大礙,後期康復,只要遵醫囑,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
語罷,他開始緩慢在顯得凌亂的房間內踱步,目光如同雷達般在地面上不斷搜尋。
周嶽琪看王義似乎在尋找什麼,於是也忍不住詢問道:“那你在擔憂什麼?!我也看出來了,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對勁!”
王義這時才明白,想要心有丘壑,面如平湖,將自己的心情完全隱匿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周興作為一個久經商場,亦周旋官場的人,自然也看出了王義色神的異常,語氣平和道:“喜怒藏於心,冷暖不形於色,並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小義,你究竟在擔憂什麼,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略微思索之後,王義如實回答道:“我總感覺這房間裡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沒有發現!”
黎橋生打量著這個六十平左右的病房,卻沒有發現絲毫異樣,於是道:“不過就是亂了點,沒有任何異常呀!”
王義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在地面上一寸一寸搜尋,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周興醫用級護理床邊,床邊的地面上還有那灘尚未清理的汙血。
這時,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照在那灘汙血上。
王義這時無論視力,還是聽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他凝神細聽之下,竟然在這灘汙血之內,聽到了一種極為輕微的蠕動聲。
這聲音,就像是蚯蚓在泥土裡鑽來鑽去的聲音,雖然極輕,輕到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可是卻又無比真實……
王義來到這灘血汙之前,定睛細視只見那漆黑夾雜著暗紅的汙血裡,除了肉糜狀的食物殘渣,竟然還散落著幾顆極其細小,呈灰褐色的顆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