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看著周興臉色漸漸變得沉重起來,眼底似乎還泛起了一種極度懷疑自我的目光,於是問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周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先前放鬆的手掌不知不覺間緊握成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氾濫的洪水,幾乎要衝出堤壩,而且雙拳也在微微顫抖。
“小義,難道你在那灘血汙之中,有什麼發現?!從而懷疑有人想要暗害我?!”
周興說話雖然流暢,但語音已微微發顫,似乎在意圖壓抑著內心的複雜情緒。
王義微微點頭道:“周先生,有些話,我希望只進你我的耳朵,不能被第三人知道,可以嗎?!”
周興重重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自問還是一個視誠信為生命的人,你可以相信我!”
王義道:“周先生,您相信巫蠱之術嗎?!”
“巫蠱之術?!”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周興瞬間變了臉色,壓低聲音道:“小義,你是說,我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並不全是自身的原因,可能是被別人下了巫蠱之術?!”
“周先生,如果我說您是中了巫蠱之術,你相信嗎?!”
王義在打量著周興的臉色,他明白,無論多麼高明的醫生,若是得不到病人的信任,那哪怕有靈丹妙藥,卻也不能濟世救人。
周興略一思索之後,長長嘆了口氣道:“在科技如此昌明的今天,也始終有許多未解之謎,何況,我本身就極相信風水之術,自然也相信可能有巫蠱之術的存在。”
王義道:“那周先生,你明白巫蠱之術的原理嗎?!”
周興只能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王義道:“我向來喜歡看書,尤其是一些比較另類的書籍,我在一本書籍上看過,所謂巫蠱之術,核心便是使用特殊手法培育蠱蟲,再將蟲卵或幼蠱植入人體,以人體的氣血為養分,讓蠱蟲在體內生長,從而使受害者被巫蠱師所控制,輕則讓宿主身體出現各種異常,重則直接取人性命。”
在略微停頓之後,他接著道:“不過,巫蠱師亦有正邪之分,只是無論是何種蠱蟲,都如同一把殺人的刀,若是持刀之人心懷仁善,便於人無傷,若持刀之人心懷叵測,那便可殺人於無影無形,極為可怕!”
周興在見識了王義的針灸之法後,對於王義的說法自然深信不疑,但一想到自己是中了巫蠱之術,便口中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害我,這絕對不是真的,不會是真的……”
王義看著周興的反應,問詢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而且這巫蠱之術,並不是將蠱植入人體之後,便會立刻發病,其中也有一個過程,短則三五日,長則三五個月!並且,想要將蠱蟲啟用,也是需要獨特的手法或刺激的,譬如,刺痛、麻木,瘙癢……”
這時,病房裡的空氣愈發凝重,生命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格外清晰,窗外雖然有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病房裡,卻依舊驅不散周興臉上的陰冷與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