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看王義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腦海中想起了五天前的畫面:周嶽琅再次來到別墅臥室裡,給他遞上了一個看上去高階大氣的茶盒,那茶盒造型方正厚重,盡顯奢華,外包裝採用深紫紅色磨砂特種紙,觸感如絲絨般細膩,極具高階感……
“可惜了,如果還有茶包還有剩餘,就可以確定是誰了!”
王義不由低聲嘆息,言語之中,滿是惋惜之色。
他惋惜的,不但是不能證明誰是想要謀害周興的兇手,更是不能證明周嶽琅的清白。
在王義的內心深處,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兒子會謀害老子。
周興在王義的嘆息中收回思緒,輕聲道:“不過,五天前,小琅又回到別墅看我,給我帶了一盒搭配著金黃色真皮質感捆紮帶的茶盒,就在我書房的茶几上,不過我還沒有沖泡過。”
王義心中有了豁然開朗之感,於是語氣帶著一絲期待道:“周先生,那您能說說那天的詳情嗎?!”
“那天下午,應該是兩點左右,小琅到書房裡,將茶盒放下,跟我聊了一些事情,然後說跟一個按摩師朋友學了一些按摩手法,就開始給我按揉肩部、後頸。”
周興緩了口氣,又道:“我當時還挺欣慰,學點按摩技術,至少比天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乘著遊輪出去瘋玩,或者跑到國外賭場揮霍強,我就沒有拒絕,讓他幫我按了一會。”
王義看周興突然不語,於是問道:“周先生,那你當時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周興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明顯變得嚴肅起來,緊咬的牙關終於緩緩放鬆道:“就在他按到我頸部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細細小小的,像是不小心被螞蟻咬了一口,但又輕微了許多,雖然帶著一絲痛感,但來的快,去的也快,就沒有太在意!”
聽到這裡,王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追問道:“周先生,你再仔細想想,他給你按摩的時候,或者說他平時手上戴有什麼裝飾物沒有?!還有,在那痛感之後,您有沒有什麼後續的不適?!”
周興閉上了眼睛,仔細回想了片刻,緩緩搖頭道:“小琅手上沒戴什麼東西,很乾淨。那刺痛感過後,我也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不適,只是當天晚上,感覺脖頸上,偶爾會有淡淡的麻意,斷斷續續,我也沒在意。”
他望向王義,臉上帶著自嘲的苦笑:“你應該明白,像我這種腿腳不靈便的人,哪怕每天都有專人為我做康復訓練,但久坐之下,身體內氣血迴圈不暢,難免不時有沉麻之感,再加上那段時間本身就有些疲憊,所以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
王義看著周興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於是在徵得周興同意後,開始檢視周興後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周興的後頸正中央大椎穴上,明顯看到一個如牛毛般細小的黑點,就像是被蒼蠅用嘴點了一個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