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一直認為自己意志力極為頑強,對於疼痛的承受力也是相當強悍,可是這些信眾說出的每一個字,竟然都彷彿是一頭瘋狂的鬥牛,在他神魂識海里橫衝直撞,這種極致的痛苦,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種來自神魂識海深處的撕裂感,讓他感覺每一秒都是無情的煎熬。
隨著鸕鷀翅膀不停扇動,更多的信眾心願湧入王義神魂識海之內。
萬事萬物都有承載的極限,人類對於痛苦的承受能力自然也是。
王義只感覺腦袋彷彿要被海量的資訊撐爆,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停……停下……”
他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雙腿發軟,竟然脫力般癱坐在地上。
鸕鷀自然聽出了王義聲音中的痛苦與虛弱,在聽到呼喊之後,立刻收起翅膀,不斷湧向王義的五彩毫光也瞬間消散。
頓時,王義感覺神魂識海之內先前那些雜亂如千軍萬馬廝殺的聲音漸漸褪去,雖然依然有頭暈目眩之感,卻已可以忍受。
他定神之後,緩緩站起身來,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鸕鷀所言非虛,憑他現在的肉體凡胎,當真承受不了如此多駁雜的信眾念力,那些負面情緒與對於這個世界的怨恨詛咒,就像無形的利刃,竟然可以對神魂造成如此傷害。
“主使大人,你沒事吧!你不用太過擔心,這些信眾的念力,還是經過我精心篩選的,哪怕對你有些影響,也只是暫時的!”
鸕鷀看著王義臉色依舊蒼白,語氣中滿是擔憂,畢竟,他對於王義承受力的極限,並不清楚。
王義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多虧了你,先前是我太操之過急,低估了信眾念力的力量,不怪你,是我的錯!”
他聲音依舊有些虛弱,卻也帶著幾分釋然,因為他已明白,手中雖然已有了城隍印,有了城隍使這個名頭,但想要真正做好這個城隍使,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需要不斷錘鍊自身,提升神魂的強度。
“欲速則不達,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的生長,都要循序漸進,方能行穩致遠!”
鸕鷀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看王義保持著沉默,於是接著道:“主使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無論是何方神只,他所接受的信眾念力之中,都難免存在著一些負面情緒,這些念力,對於神只而言,不但無益,反而有害,若是沒有強大的定力與心性,是很容易受到麼反噬的!”
王義自然明白,他這個城隍使就像是一個皇帝,而他的信眾就像是朝堂上的一眾大臣,大臣中有忠有奸,有為國盡忠者,也有中飽私囊者,若是不能量才錄用,明察秋毫,那很可能就會危及自身的統治,甚至可能被架空了權力,甚至死於陰謀、暴力之中。
一念至此,他望向鸕鷀道:“你可有什麼辦法,讓我的神魂也慢慢變得強大起來?!”
鸕鷀沉思一番之後道:“我神魂強大,是因為本身就經過了歲月的沉澱,再加上我本非人類,且來自異界,所以對信眾念力有較強的適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