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察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認真記錄下了朱領袖提供的巫不凡與鐵柱家屬的手機資訊及姓名,然後點了點頭道:“謝謝你們的配合!”
說著,他走到六米開外的樹蔭下,避開了現場的血腥與嘈雜,開始拿出手機給巫不凡與鐵柱的家人撥打電話。
王義與朱領袖立在原地,目光下意識望向中年警察所站立的方向,不過,他們卻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畢竟,王義知道,先前朱領袖已親自聯絡過巫不凡與鐵柱的家人,雖然他並不清楚朱領袖與巫不凡與鐵柱家人的對話,但卻知道兩人親屬的態度定然是冷漠而決絕的。
對於這類生性淡漠,自私自利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改變主意!
“朱哥,既然有警方出面,他們兩個的身後事,也輪不到我們來處理,我們也算盡到了朋友的心意,我們走吧!”
王義走到朱領袖身後,已準備推著輪椅離開。
“是呀,王義,看來,是我們一廂情願了,既然我們待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那就走吧!”
朱領袖目光再次望向被白色薄毯籠罩著的巫不凡與鐵柱,眼底閃過一絲悲憫。
王義推著朱領袖,正準備離開,卻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中年警察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快步追 上王義與朱領袖,臉上帶著幾分客氣道:“謝謝你們提供的聯絡方式,我已通知了他們家屬兩人的情況,他們家屬也已經知道了,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了!”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結果,王義與朱領袖皆是一愣,臉上寫滿了詫異。
他們都沒有想到,先前對巫不凡與鐵柱生死漠不關心,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的親人,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改變了主意,而且已動身前來處理巫不凡與鐵柱的身後事。
不過,他們整體還是欣慰的,畢竟,在他們的意識裡,人心都是肉長的,親人之間,哪怕曾經有些矛盾,也不可能真正棄之不顧。
朱領袖看著中年警察嚴肅的面容,率先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用一種垂詢的語氣問道:“警察同聲,他們……他們親屬真的願意來嗎!?先前我跟他們聯絡時,他們明明拒絕的很徹底,甚至威脅說我要是再給他們打電話,就把我手機號拉黑,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就改變了主意?!”
王義也是微微皺眉,目光落在了中年警察的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他心中滿是疑惑——是什麼讓那些先前極為冷漠的親人,在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心不是一天冷的,花兒不是一天謝的!
中年警察看了王義與朱領袖一眼,彷彿看穿了兩人的心思,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話:“我也沒說太多,主要就是給他們親屬說了,這兩人是因為車禍死的,後期可能會有一筆賠償款!”
聽到這裡,王義與朱領袖相視一眼,眼神中的詫異瞬間消散,取而代之是濃濃的悲哀。
那悲哀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淹沒了心底殘存的一絲幻想——他們明白,巫不凡與鐵柱的親屬,並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發現了有利可圖,看到了賠償款帶來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