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不甘心,抬手用力揉了揉雙眼,驅散心底的震顫與恍惚,再次俯身探頭,凝神望向湖面。
皓月如盤、清輝萬頃,湖水澄澈,可見有幾尾大小不一的魚兒在穿梭嬉戲,周遭一切景緻清晰無比。
可是湖面之上,依舊空空如也,尋不到半分屬於他的倒影。
“難道我在不知不覺間,觸發了土地神只的異能神通?!看來,我應該去探索一下神魂識海內,鍾元給與的敕命神符了,也許在神符之內,可以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一念至此,王義凝神靜氣,分出一縷精純神念,如一個小心謹慎的斥候,向著神魂識海內靜靜懸浮的鐘元敕命神符探查而去。
隨著距離不斷靠近,王義感覺那縷神念前進的阻力越來越大,就如同一個疲憊的旅人行走在烈日灼心的沙漠裡。
在無限接近敕命神符時,那看上去如璞玉般的敕命神符卻給王義一種如銅牆鐵壁般的堅硬感,彷彿再寸進哪怕一毫米都難如登天。
王義當然沒有放棄,他凝神之後,又分出一道神念,向著敕命神符衝擊而去。
若說第一縷神念是小心翼翼的,那麼這第二縷神念就是橫衝直撞的。
只是讓王義心頭一驚的是,這兩縷行事風格完全不同的神念,在強行衝擊鍾元所贈的敕命神符時,如同飛蛾撲火,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瞬間湮滅,化為點點金光。
神念在神魂識海之內消散,並不會對本身產生任何負面影響,只是王義已明白,此時此刻,鍾元的敕命神符也許是處於自我封閉狀態,始終抗拒、阻隔著神念探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先前在九六九便利店內,我可以使用神念探入敕命神符之中,怎麼現在卻不行了?!”
王義眉頭緊鎖,滿心疑惑,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若是此時鸕鷀在我身邊就好了,也許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底落下,亭邊虛空忽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漣漪。
風過無痕,靈力輕淺,似有若無,如同晚風拂身,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王義心神一動,緩慢回頭。
月光之下,一道挺拔清俊的少年身影靜靜立在他的身後,眉目俊秀,氣質溫潤出塵,正是化作人形的鸕鷀。
“本使大人,不必疑惑憂慮。”
鸕鷀目光平和,望著湖面月色,輕聲緩緩解釋道:“天下土地神職,皆有一方神域權柄。子時夜半,天地陰陽交替、人鬼分界混沌,執掌一方水土的土地神只,可化陰身行走所轄神域。此形態無影無相、凡人難視,肉身隱匿於陰陽夾縫,唯獨神念人聲可被眾生聽聞。”
五義聞言心頭頓時輕鬆了許多,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道:“你對此事知曉如此清楚,倒是當真難得,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鸕鷀抬眸望向滿湖清輝月華,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從容自若道:“世間術法神職,本就藏在歲月之中。只要不是蠢笨木訥、固步自封之人,活過數百年光陰,見遍山川風月,陰陽更迭,自然會見多識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