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知道,魘魔真身定然就隱匿在這給他極大震撼的魔性本源氣息之中。
一念至此,他凝精聚氣,加神念催動得更強了幾分,可是任憑神念層層深挖、反覆探索、極限感知,卻始終無法鎖定魘魔本身的真身,甚至連魘魔真正的身體輪廓都無法看清。
王義眉頭已緊緊皺起,他明明感知到了魔息無處不在,瀰漫於這一方天地之間,充盈四方,可又虛實不定,縹緲渙散,如同風中殘影,水中幻月,明明真切感知,卻無從捕捉,無法鎖定,更無從攻擊。
更讓他感覺到心驚的是,隨著神唸的加強,他竟然在建築之內,建築地下,建築上方的黑雲之內,都感知到了魘魔本身的本源氣息!
三處地域、同源魔息,不分彼此,渾然一體。
“難道這整片黑雲,整片建築、整片魔域,皆存在著一個魘魔真身?!或者說,這三處的真身都是分身,而真正的魘魔卻隱匿於別處,正準備伺機而動?!”
一念至此,王義的內心微微惶恐了起來。
他並不怕實力強悍的對手,哪怕實力碾壓他的對手,他也有直面兇險,與之一戰的勇氣。
可是當下的情況,最是無解,也最是磨人,他不知道對手是誰,對手在哪裡,就註定如同拳頭打在空氣中徒勞無功!
戰,無從下手,徒勞空耗神力;退,放任邪祟繼續禍亂人間、蠱惑眾生,他亦心有不甘。
王義一時陷入極致的糾結與兩難之中,身前魔域沉沉,殺機暗藏,死寂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此刻,籠罩登善湖整片別墅群上方的厚重黑雲,驟然劇烈翻騰滾動起來!
原本凝滯死寂的魔雲,彷彿被無形力量瞬間啟用,滾滾濁氣瘋狂聚攏、凝練、堆疊,無數細碎煞氣交織纏繞,飛速凝聚成型。
瞬息之間,雲層中央,緩緩浮現出一顆碩大無比、猙獰恐怖的巨型頭顱。
那顆頭顱漆黑如墨,表皮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詭異魔紋,紋路暗紅如干涸血痂,隱隱流淌著細碎血光,透著滔天凶煞。
頭顱輪廓扭曲怪異,臉型狹長猙獰,一雙豎瞳猩紅如血,死寂冰冷,死死鎖定半空的王義,眼底翻湧著吞噬一切的暴戾與貪婪。
雙耳尖銳修長,如妖似魔,斜插雲層,邊緣鋒利如刃,隱隱有黑氣流淌。
巨口開合之間,佈滿細密尖銳的獠牙,層層交錯、寒光森冷,腥臭陰冷的魔風自齒間噴湧,攪動整片空域的戾氣。
明明只是一顆懸空頭顱,卻自帶凌駕眾生的古老威壓,彷彿沉睡萬古的黑暗兇獸,驟然睜眼現世。
頭顱成型的剎那,一股排山倒海、傾覆天地的磅礴魔氣轟然席捲四方,狂暴的魔壓碾壓而下,令周遭空氣盡數凝滯。
這等兇威浩蕩至極,哪怕未至身前,王義周身流轉的護體靈光便自主迸發威能,層層滌盪、急速轉動,將肆虐而來的魔氣層層淨化、盡數驅散。
王義雖然運轉護體靈光使這滔滔魔氣瞬間淨化渙散,但卻已感受到了一定的壓力——他已明確知道,這恐怖頭顱的實力,遠勝那魘魔使者千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