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久者飛必高,底蘊深者謀必遠。
一想到鸕鷀這番話語,王義心底便不由自主湧起陣陣寒意。
他隱隱察覺,這個蟄伏不知多少歲月的魘魔,隱忍不發、藏鋒守拙,所圖謀的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而絕非簡單吞噬執念、私心、貪慾……以強化自身修為。
可是任憑他百般思索,千般推演,一時間也無法勘破魘魔的真實目的,更無法猜透這邪魔內心深處的隱秘算計。
良久,他才壓下心中凝重與不安,帶著一絲無奈望向鸕鷀:“看來,眼下我們戰之難勝,只能靜待鍾元出關。他紮根河江神域無數歲月,執掌土地神只多年,見證此地滄海桑田,或許他知道這魘魔的真實來歷與隱秘圖謀。”
鸕鷀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頹然之色,默默點頭。
他存世歲月悠遠,見慣天地更迭,神魔鬼仙博弈,比誰都清楚神只禁區的恐怖玄妙。
方才他僅是元神出竅跨界入內,便已遭受嚴重神道反噬,傷及本源。
若是剛剛是他本體真身貿然踏 入那片魔淵禁地,他並非如王義一般,有雙神只權柄護身,此時恐怕早已被魘魔本源戾氣徹底侵蝕,神魂道基崩壞,修為盡廢,萬劫不復。
二人皆是一時無計可施,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靜。
片刻後,王義強行從與魘魔一戰的壓抑思緒中掙脫出來,收斂心神,神念悄然鋪開,細細探查城隍廟內外四方動靜。
幾番探查完畢,他眼底浮現一抹濃濃的疑惑,轉頭看向鸕鷀:“我先前便與你說過,我新收了一名靈侍衛守安,早已命他前來城隍廟報到,讓你代為傳授他一些神道神通、護身異能,按理早該抵達,為何至今不見人影?”
鸕鷀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面露疑惑,開口確認:“正使所言,可是那名得你點化、褪去鬼身、凝練靈體的衛守安?”
王義輕輕點頭。
“如此說來,那就有些奇怪了!”
鸕鷀眉頭微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道:“他本是陰魂靈體,得你親自點化,又是你的近身靈侍,心念相通,受命於你,往來城隍廟本應該如歸家一般暢通無阻,斷無遲遲未至的道理!”
王義心頭驟然一緊,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衛守安雖是靈侍,已脫鬼身,但畢竟修為尚淺,自保能力不足,若是有修行者偶然間路過河江神域,在他與魘魔對戰其實將衛守安擒拿,甚至滅殺,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他不再多言,即刻閉目靜心,摒除私心雜念,神念瞬間以自身為圓點向外鋪開,順著自己與衛守安之間的主僕羈絆,神魂牽連,快速探查衛守安的所在方位。
數息時間轉瞬即逝。
王義王義驟然睜開雙眸,眼底疑惑盡數化作恍然,瞬間洞悉了其中關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瞬間徹底明白過來其中桎梏!萬物皆有規矩,天地皆有制衡
城隍廟乃是一方神域核心,是城隍神職坐鎮陽世的正統道場,受天道庇佑、得香火滋養、承神道正統,氣場至剛至,受天道庇佑、得香火滋養、承神道正統,氣場至剛至正、萬邪不侵。
凡世凡人肉眼可觀廟宇輪廓,可一切陰魂、靈物、鬼魅、邪魔,但凡靠近城隍神域核心範圍,便會被至正浩蕩的神光迷亂靈識、封鎖前路。
道行淺薄者,會被神光直接淨化抹殺;道行稍高者,也會被神域之力強行驅離,根本無法踏足城隍廟核心神域半步!
衛守安雖是向善靈體、得王義神光洗禮,親自點化,終究屬陰靈之屬,依舊受天地陰陽規則桎梏,被城隍正統神光所剋制阻攔,故而遲遲無法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