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好紛亂心緒,王義邁步離開衛生間,朝著入戶門緩步走去。
可是走著走著,他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心底更是泛起一絲疑惑。
如今他雖然暫時不能使靈力外放,更不能便用神通異能,清楚檢視門外之人,但作為一個執掌城隍、土地雙神只權柄之人,雙神只權柄札根神魂,識人辨別氣的本能卻依舊存在。
他明顯感知到入戶門外有三個人氣息,其中有兩人正是凌凜然與馬玄錚,但另外一個人,全然陌生,其氣息沉穩內斂,如同千年古井,無波無瀾,氣息平靜得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馬哥不是說只有他和凌局兩人,怎麼又多了一個人?!他人是誰呢?!”
王義駐足門前,並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內心在思量這個人的身份。
氣息藏心性,站位見尊卑,人情世故,往往藏於細微之處。
每個人年歲不同、閱歷不同、身份不同,周身縈繞的氣場與氣息便天差地別。
而最讓王義費解的是,這名陌生老者的氣場厚重威嚴,明顯遠強於凌凜然、馬玄錚二人。
更關鍵的是,三道人影站位分明,這名陌生人赫然站在正中間,凌凜然與馬玄錚分列左右兩側,態度恭敬內斂。
但凡多人同行,立於正中者,必然是身份最高、權柄最重的上位之人,分列兩側者,皆是隨行下屬。
門外到底來了哪一位大人物?
滿心疑惑之下,王義不再遲疑,指尖輕輕按下門把手,緩緩向內拉開房門。
在看到門外三人之時,王義眼睛瞬間睜得溜圓,因為他萬萬沒想到居於凌凜然與馬玄錚中間的會是洪老——上一次見面還氣若游絲,一腳踏人間,一腳卻已入鬼門關的洪老。
只是先前的洪老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面色灰敗枯槁,垂垂將死,看不出半點生機,但此時站在門外的洪老身姿挺拔筆直,脊背沒有半分佝僂,臉色更是盡褪所有病態孱弱與灰白之色,透出健康的溫潤血色,眉眼清亮有神,精神矍鑠,全然看不出半點大病初癒的虛弱,彷彿先前那些瀕死之症,從未發生過。
生死一線隔陽陽,六針逆天換容光,生機歸位,病態盡消?!
王義情緒依然沒有從洪老截然不同的狀態中掙脫,目光呆愣如同木偶。
洪老柔和的目光直直落在王義臉上,一眼便看到了王義眼底密佈的血絲,深重如墨的黑眼圈,他更看得出來,這顯然是一副極致憔悴、透支過度的面容。
他先是一瞬間驚愕於王義的年輕,然後快速收斂心緒,由衷開口道:“實在沒想到,拼盡全力救我老頭子一命的人,竟然如此年輕!在如此年齡,已擁有如此高超的針灸之術,當真了不起!”
直面身居高位、心繫國家,執掌最高權力核心的洪老誇讚,王義一時間手中無措,略顯窘迫,不知如何回應。
不過,他對於眼前這個上位者更增添了幾分好感,他全然沒有感受到絲毫領導人的威壓與疏離,沒有官場上常見的居高臨下,眼前的洪老和藹寬厚,溫和親切,如同身邊平易近人的鄰家老者,讓人心中倍感親切安穩。
一旁的馬玄錚看著王義站在門口侷促不語、略顯尷尬的模樣,連忙笑著上前一步出聲提醒,化解現場的安靜:“王義,洪老大病初癒,特意親自過來登門道謝,還不快請洪老進屋落座休息。”
洪老卻擺了擺手,向後退了兩步,竟然對著王義深深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