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光陰悄然飛逝。
待王義感到方圓數十里範圍內靈氣稀薄如紙後,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這時屋內早已褪去白日的明亮,厚實的窗簾縫隙間,再也看不到半點日光,唯有點點暖黃的燈火微光透入屋內,溫柔又靜謐。
他抬手拿起手機定睛一看,時間赫然已經來到夜晚十點鐘。
短短一瞬,王義心底忍不住感慨,修行最是消磨光陰,一旦沉心入定,日夜更迭不過彈指之間。
正當他暗自唏噓時光飛逝之時,掌心的手機驟然震動,清亮的來電鈴聲驟然劃破屋內寂靜。
螢幕來電備註醒目清晰——馬玄錚。
白日才隨洪鵠志一同離去,深夜驟然來電,王義心頭微微一動,連忙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馬玄錚溫和沉穩的嗓音,沒有多餘寒暄,開篇便是真切的關切:“王義,早上見你狀態似乎不太好,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王義聞言心頭一暖,輕聲回道:“多謝馬哥掛念,我身體大體恢復,並無大礙。”
聽到王義狀態無礙,馬玄錚的語氣才鄭重起來,正色傳話:“既然你身體已然恢復,那我便傳凌局通知,明日上午九點之前,務必抵達特備局,參加全域性高層特別協調會。”
這話一齣,王義頓時滿臉疑惑,心底泛起重重不解。
他如今只是特備局的後備培訓人員,從未正式入職,算不上局內在編高層,甚至連普通正式職員都算不上,層級低微,按常理,根本沒有資格列席全員高層專項會議。
他壓下疑惑,出聲問道:“馬哥,我只是後備人員,尚未正式入職,何以能夠參加高層協調會?這般規格的會議,按理說輪不到我列席。”
面對王義的疑問,馬玄錚並未做出任何解釋,語氣篤定且嚴肅:“具體緣由我不便多言,只需知曉,這是凌凜然凌局的親自決定,依規參會即可。”
話音落下,馬玄錚沒有多餘贅述,徑直結束通話了通話。
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王義放下手機,心中思緒翻湧,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猜不到這場高層特別協調會的核心議題,更想不通凌凜然為何破格讓自己列席,又要協調何等重大事宜。
諸多疑問盤旋心頭,卻無半點頭緒。王義稍稍沉吟,已然心中決斷,無論會議內容為何,明日定然準時赴會,絕不延誤。
只是轉念一想,他修行入定最是忘我,一旦沉入吐納狀態,便徹底隔絕外物、不知光陰流轉。他既不想浪費寶貴的修煉時間,耽誤神魂修復,又擔心沉入修行後錯過明日重要會議,一時之間有些左右為難。
就在他心緒微動、猶豫不決之際,身側光影輕輕浮動,一道與他容貌別無二致的身影自主臥緩步走出。
此刻的修行分身較昨日凝練許多,身形凝實,眉眼清晰,氣息沉穩,早已褪去神魂重創後的虛浮縹緲,顯然經過一夜靈氣滋養,狀態已好了許多。
分身面帶溫和笑意,輕聲開口,語氣篤定穩妥:“本尊,你只管安心閉關修煉,不必掛心外物,明日晨起,我會為你提供叫醒服務,為你備好行程,絕無差錯。”
聽聞此言,王義心頭所有顧慮瞬間消散,徹底安定下來。
有分身代為值守計時,他再無後顧之憂。王義微微頷首,不再思慮瑣事,再度閉目凝神,心神歸位守一,重新沉入吐納靈氣、煉化神魂的忘我修行境界。
一夜靜坐,歲月無聲。
次日清晨,八點整。
正處於深度修行忘我狀態的王義,原本平靜無波、澄澈如鏡的心湖,忽然泛起一圈細微漣漪,將他的意識從空冥狀態輕輕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