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已起身準備轉身離去的十名持反對意見的高層領導神態沉凝，面色緊繃，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固執、慍怒與不甘，一場徹底的決裂對峙，已然近在咫尺。
獨木難支，孤行難遠，一旦十人集體離場，今日革新之局，必將徹底崩盤。
凌凜然目光淡然看著已然準備憤然離席的十人，神色雖然保持著一向的鎮靜，情緒亦沒有太多的起伏，但眼神之中卻透著惋惜之情。
在場除了他之外，其它人都不知道，洪鵠志已猜測到了成立新部門難免會受到阻礙，為了清除所有的障礙，參加本次會議的成員，如果持反對意見，那就會被調離實權崗位，以最大化保證新政策的落實與執行。
“凜然，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任何一個成熟的部門或機構，絕不會因為幾個人的離開的瓦解，真正的戰鬥力與執行力，並不來自人的數量，而在於人的質量以及向心力！”
這句話，是洪鵠志昨天給凌凜然說的。
看著那十個先前並肩作戰的戰友已向門口邁步，凌凜然忍不住深深嘆息，因為他明白，這十人一旦走出會議室的門口，那註定就要被調離實權領導崗位。
馬玄錚亦是神色凝重，因為洪鵠志與凌凜然談話時，他也在場，準備離開的十人之中，有他的分管領導，有他的忘掉好友，亦有對他提攜之恩的故人。
他站起身來，想要挽留，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亦清楚，所有的改革與變化，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義拉馬玄錚坐下，輕聲道：“馬處，他們現在不理解，但未來一定會明白凌局的良苦用心！”
馬玄錚嘆了口氣，以極低的聲音道：“你不知道，洪老已決定了，無論是誰，反對新部門的推進，都會被調離。他們十人一旦離開這個房間，以後就不會在特備局中出現了！”
王義臉色亦是凝重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十人的反對之心如此強烈，亦沒有想到洪鵠志變革之心如此強烈，亦如此堅定！
他看得出來，凌凜然對於這十人的離開，臉上佈滿了惋惜之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虛空懸浮的鬼娃娃回頭看向神色焦灼的王義，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輕聲安撫：“看我的……”
話音落下，鬼娃娃小小的身形輕輕一晃，周身金光大盛，瞬間彌散開來。
電光火石之間，十道一模一樣、金光縈繞的迷你分身應聲幻化而出，靈動輕盈，不帶半分陰邪，唯有澄澈祥和的靈氣。
速度快到極致，快到在場所有人肉眼無法捕捉、神識無法察覺。
十道金色分身如同流光掠影，精準對應十位起身抗議的保守派高層，毫無阻滯地一閃而入，盡數沒入十人眉心正中。
無形無聲，無痕無跡。
這一刻，十位原本面色鐵青、滿心慍怒、執意對抗的老高層，身軀齊齊微微一僵。
那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緊繃的麵皮緩緩鬆弛，眼底翻湧的固執與憤懣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沉思與柔和。
方才還蓄勢待發、準備集體離席抗議的強硬姿態，現在卻完全軟化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