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指紋、聲線、腳步聲,皆是世間獨一份,絕無雷同。
王義執掌城隍、土地雙神只權柄,僅憑門外漸近的腳步聲,瞬間判斷出來人身份特徵:步伐輕快利落,帶著蓬勃活力。
這樣一個人,年齡絕不會超過三十五歲,更關鍵的是,腳步聲唯一獨立,並非兩道,預示著到場的從來不是兩個人,僅僅只有一人。
而且這道腳步聲他極為熟悉,曾數次聽聞,烙印在心。
可任憑他思緒飛速流轉,一時半刻,竟完全想不起來人究竟是誰!
“難道這個年輕人,就是凌局要任命的兩大新部門負責人?”
王義心緒翻飛,轉瞬又自行否定了這個猜測。
公職人員監察處、問題終結處,皆是直擊吏治根本、管控許可權極大的要害部門,權責深重、牽扯極廣。
如此兩大核心部門,怎麼可能交由一人兼任處長?更何況聽腳步聲判斷,對方年紀極輕,資歷定然尚淺。
按照特備局一貫的任職規矩,凌凜然絕不可能做出這般破格至極的任命。
心中思緒未定,會議室門已被緩緩推開。
一名身著正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緩步步入會場。
他器宇軒昂,身姿端正筆直,周身氣場內斂深沉,不顯張揚,卻自有風骨。
一雙眼眸清亮銳利,透著年輕人獨有的蓬勃自信與凜然銳氣,沉穩中帶著鋒芒,雖然看上去年輕,但卻帶著獨特的成熟、穩重的氣質。
當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王義雙目驟然一凝,瞳孔猛地收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來人赫然是呂紅旗!
同一時間,踏入會場的呂紅旗目光快速掃過全場,當視線落在末席王義身上時,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顯然也沒料到王義竟然會破格列席這場頂層高層會議。
但這份驚詫轉瞬即逝,快得無人察覺。呂紅旗心性遠超常人,瞬息便斂盡所有異色,神色恢復沉穩平靜,目不斜視,邁步走向主位,對著凌凜然抬手敬出一記標準利落的軍禮。
聲線鏗鏘有力,字字清亮,響徹肅穆會場:“行動處高階探員呂紅旗,向局長報到!”
凌凜然微微頷首,目光平和掃過在場一眾高層,沉聲開口,聲音篤定威嚴:“諸位,呂紅旗這些年為特備局屢立奇功,數次以身涉險,立功無數,亦承受過常人難及的犧牲與付出,他的功績與擔當,在座各位有目共睹。”
話音一頓,凌凜然當眾官宣,一語驚雷落地:“現我正式任命,呂紅旗兼任公職人員監察處處長、問題終結處處長!諸位若有想法,可暢所欲言,若無異議,即刻舉手表決。”
就在凌凜然話音落下的瞬間,王義清晰捕捉到呂紅旗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情緒。
那是極致的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很明顯,這場橫跨兩大要害部門、史無前例的雙料任命,呂紅旗本人事先全然不知情,和在場所有人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安排徹底震撼。
此言一齣,全場短暫寂靜,隨即無人質疑、無人反對。
下一秒,全場十位老牌高層、四名中年中堅,連同馬玄錚在內,所有人盡數抬手,清一色全票贊成。
唯獨末席的王義,端坐原位,雙手未動,是全場唯一沒有舉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