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片刻,白翁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平淡:“你專程遠道而來,便是想要此物?”
林楓走到石臺前方,駐足而立、微微拱手,態度恭敬誠懇、坦蕩直白:“回前輩,正是。晚輩為這枚歸墟令而來,懇請前輩成全。”
白翁低頭,目光落於掌心的古樸令牌之上,指尖輕輕摩挲上面的滄桑紋路,沉默良久,似在追憶過往歲月,似在考量眼前機緣。這片竹林、這座石屋、這枚令牌,他已然相守無數歲月,朝夕相伴、閒置塵封,從未有人登門求取,也從未有人知曉其價值。
許久之後,白翁緩緩抬眸,淡然開口:“此令於我而言,無用無利、無牽無掛,塵封多年、徒佔一隅,留之無益、棄之可惜。我年事已高、軀體老朽,早已無心探尋秘境、追逐大道。”
“你若真心想要,無需爭搶、無需強求,只需替我做一件小事,辦妥之後,令牌便贈予你,算作我送你的一場機緣。”
林楓神色一正,拱手恭敬道:“前輩請吩咐,晚輩定當盡力辦妥。”
白翁抬手指向遠方群山盡頭,語氣平淡無波:“天樞星東部三千里外,有一座活火山,常年岩漿翻滾、熱氣蒸騰、火焰不息。火山口崖壁之上,生有一株成熟火靈芝,吸納地火精華、吞吐日月靈氣,可溫養神魂、補益本源。我隱居此地多年,年歲已高、身軀老朽,早已無力奔波登高,無法親自摘取。”
“你替我將那株火靈芝取回,這枚歸墟令,便是你的機緣。”
不過是摘藥取芝,無兇險、無殺伐、無博弈,區區小事,便能換一枚萬古秘寶,已然是天大的機緣。
林楓沒有半分遲疑,果斷應聲:“晚輩即刻前往,定不負前輩所託。”
話音落下,他躬身一拜,轉身不再停留,腳下《青雲步》瞬間運轉開來,身形化作一道青澀流光,破空而起,徑直朝著天樞星東部的火山方位疾馳而去。
以他如今神帝初期的極致遁速,區區三千里山川距離,不過轉瞬之間、一炷香的功夫便可抵達。
須臾之間,遠方大地之上,一座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的巍峨火山已然映入眼簾。火山通體赤紅、岩漿湧動,山口常年噴射灼熱氣焰,滾滾熱浪席捲千里,周遭草木盡數被高溫炙烤枯萎,地面岩石赤紅滾燙,地火氣息濃郁至極。
林楓穩步落地,周身混沌之力流轉,凝成一層溫潤光罩,隔絕漫天灼熱高溫與狂暴地火氣息,腳步輕盈,緩步登臨火山頂端。
立足火山口邊緣,目光一掃,果然在崖壁向陽之處,見到一株品相絕佳的火靈芝。
此芝通體赤紅通透、流光熠熠、脈絡清晰,菌蓋飽滿圓潤,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溫熱靈光,紮根火山崖壁、吸納地火本源,歷經千年孕育、歲歲滋養,已然成熟圓滿、藥效巔峰,是極為難得的溫補奇珍。
林楓小心翼翼抬手,指尖靈力輕柔探出,小心翼翼剝離靈芝根部、不傷分毫根系,穩穩將整株成熟火靈芝完整摘下,穩妥收入混沌珠之中,隔絕高溫、封存藥效。
任務圓滿辦妥,他不再停留,轉身疾馳返程。
來去匆匆、往返不過半柱香時間,林楓便再度迴歸幽谷竹林,立於石屋之前,將封存完好、品相無損的火靈芝恭敬遞出:“前輩,火靈芝已取回。”
白翁抬手接過火靈芝,指尖觸碰,感知到濃郁純粹的地火靈氣與圓滿藥效,知曉這株靈芝完好無損、品相極佳,眼底露出一抹滿意之色,微微頷首:“不錯,手腳利落、心性沉穩、行事穩妥,比我預想的更快、更好。”
他指尖微動,不再握持那枚珍藏多年的歸墟令,隨手輕輕一拋。
古樸溫潤的令牌凌空飛起,帶著一縷滄桑道韻,穩穩落在林楓掌心。
“拿去吧。”白翁語氣淡然,帶著幾分歲月釋然,“此物在我手中塵封萬古、無人問津,終究是無用之物。如今機緣成熟、遇你有緣,也該離開此地,追隨真正有道心、有毅力、有資質的求索之人,奔赴歸墟秘境的無上大道。”
林楓緊握掌心嶄新的歸墟令,溫熱觸感真切清晰,與另外四枚令牌同源共鳴、氣韻相通,五枚令牌彼此呼應、道韻交織,一股圓滿的本源氣息悄然流轉。
五枚歸墟令,盡數落袋!
他心中欣喜卻不浮躁,鄭重對著白翁躬身一拜,禮數虔誠、心意懇切:“多謝前輩成全,晚輩銘記於心。”
禮畢,他不再打擾白翁清修,轉身從容退出竹林幽谷,步步遠離天樞星這片隱世之地。
踏出山谷、騰空升空,回望身後靈氣氤氳、清幽靜謐的天樞星,林楓心中思緒澄澈、前路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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