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離開混沌深淵後,一路向北。玄機子說天道盟在天外天的最深處,一個叫“天道域”的地方。他沒有地圖,只能依靠玄機子口述的方向和星標來辨別路線。
那些星標是天外天之外的固定星辰,位置不會變化,像是一座座燈塔,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虛空中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他只能憑著感覺飛,每飛一段距離,就要停下來辨認方向,以免走錯。有時候飛了半天,發現自己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原點,不得不重新調整方向。
他飛了七天七夜,中途休息了四次,每次都是在漂浮的隕石上打坐調息。
那些隕石大的有城池那麼大,上面還殘留著建築的痕跡,像是某個破碎世界的碎片;小的只有拳頭大小,在虛空中緩緩飄移。空氣中瀰漫的混沌之氣越來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比混沌之氣更加溫和,更加純淨。
林楓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的混沌珠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在歡呼。他感到自己的修為有了一絲鬆動,這是突破的徵兆,但還差一點契機。
第七天,他終於看到了天道域的邊緣。
天道域,是一片巨大的星雲。星雲中,隱約可見一座座宮殿,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邊。那些宮殿通體白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顆顆明珠鑲嵌在星雲中。
星雲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天道盟的護域大陣。大陣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複雜程度遠超天元大陣,顯然是經過數百萬年的積累和改良。
林楓站在天道域邊緣,仔細觀察那層金光。他發現,這層金光與天玄界的壁壘不同,它不是為了隔絕外敵,而是為了淨化混沌之氣。天道域中的靈氣,比天外天其他地方濃郁得多,而且更加純淨,沒有任何雜質。他伸手觸控那層金光,指尖傳來一陣溫熱,像是觸控到了陽光。金光微微波動,像是在歡迎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他催動神皇之力,穿過了金光,進入了天道域。
天道域的景象,與天外天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這裡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還有生靈的氣息。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上旌旗招展,城門口人來人往。
空中,有修士在飛行,有的騎著靈獸,有的駕著飛劍,有的踩著祥雲。地上,有修士在行走,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穿著鎧甲,有的穿著便服。
這裡的一切,都像是天玄界,但比天玄界更加繁華,更加有序。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液體,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體內的混沌之力在緩慢增長。
林楓深吸一口氣,沿著一條青石路,朝城池走去。青石路兩旁,種著各種奇花異草,有的在開花,有的在結果,有的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幾隻靈蝶在花叢中飛舞,翅膀上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來到了城門前。
城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都是真神初期的修為。他們穿著白色的鎧甲,手持長槍,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城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天都城”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城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守衛,有的在巡邏,有的在站崗,戒備森嚴。
“站住!什麼人?”一個守衛喝道,長槍指向林楓的胸口。
林楓抱拳:“在下林楓,求見天道真君。”
那守衛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真神後期巔峰?不錯。你認識天道真君?還是有人引薦?”
林楓搖頭:“不認識。但晚輩有要事相求,事關天玄界的存亡。”
那守衛道:“天道真君不是誰都能見的。你有什麼事?可以先告訴我,我幫你通報。如果事情不夠重要,天道真君不會見你。”
林楓道:“晚輩是天玄界的修士。天魔宗和幽冥宗聯手,要進攻天玄界。晚輩需要幫手。天道盟和天魔宗是死對頭,晚輩希望天道真君能出手相助。天魔皇和幽冥老祖都是真神大圓滿的強者,天玄界擋不住他們。”
那守衛臉色一變,手中的長槍都晃了一下:“天魔宗?幽冥宗?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林楓點頭:“千真萬確。晚輩與天魔皇交過手,親眼看到了幽冥宗的弟子。天魔皇已經和幽冥老祖達成了協議,三個月後,十萬大軍就會進攻天玄界。晚輩是從天玄界來的,一路飛到天道域,就是為了搬救兵。”
那守衛沉默片刻,似乎在掂量這番話的可信度。他的目光在林楓身上掃來掃去,最後道:“你等著。我這就去通報。如果讓我知道你騙我,你走不出這座城。”
他轉身走進城中,腳步匆匆。
林楓站在城門口,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有的好奇地看他,有的漠不關心,有的竊竊私語。他面色平靜,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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