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混沌大道,本就是超脫諸天常規的無上本源大道,尋常天地靈氣、天外本源,皆無法徹底滋養其根本。唯有萬界海這等原始鴻蒙本源,才能真正觸動混沌核心,助力他打磨道基、突破桎梏。
這一刻,他更加篤定,遠赴萬界海,是他此生最正確的抉擇。
固守天玄,終生無解;踏足萬界,前路可期。
林楓不再急於趕路,任由身形漫無目的漂浮滑行,一邊適應萬界海的虛空規則、吸納古老本源穩固神格,一邊默默觀察這片全新寰宇的生存法則。
數日虛空漂泊,他徹底褪去了初入此地的陌生與忐忑,也陸續遇見了諸多穿梭虛空、遊歷殘界的陌生修士。
萬界海果然萬族林立、天驕雲集,與格局固化、勢力分明的天外天截然不同。
這裡的修士,修為跨度極大、出身各不相同、裝扮千差萬別,身上帶著截然不同的世界氣息與道統紋路。
有人身披粗糙獸皮、體魄魁梧兇悍、氣息蠻荒暴戾,顯然出自未開化的蠻荒大世界,以肉身搏殺立足,戰法狂野原始;有人身著鎏金華服、配飾珍寶琳琅、氣度雍容華貴,來自底蘊深厚的上古盛世大世界,修習正統大道、養尊處優;也有人身披破舊麻衣、滿身風塵僕僕、氣息內斂卑微,是各方小世界的落魄修士,遠赴萬界海尋求一線機緣、逆天改命。
他們的修為更是參差不齊,下限極低、上限莫測。
有修為孱弱、堪堪踏入真神初期的底層修士,小心翼翼穿梭在安全虛空,不敢涉足半步險地;也有氣息深沉、底蘊厚重的神皇中期大能,獨行虛空、神色淡漠,舉手投足自帶域主威壓,尋常修士不敢靠近分毫。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各奔前路,或是搜尋殘界機緣、或是獵殺虛空異獸、或是奔赴城池交易、或是躲避虛空兇險。
每一位修士都是獨來獨往,極少結伴同行,更無多餘寒暄交集。
眾人偶遇之時,大多隻是眸光淡淡一掃,快速掠過彼此身形,探查修為深淺、判斷威脅高低,確認無利可圖、無險可藏之後,便立刻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趕路,無人主動駐足搭話。
冷漠、疏離、務實、弱肉強食,是萬界海最直白、最真實的生存底色。
林楓對此全然瞭然於心,也未曾主動攀談任何人。
他初臨萬界,對這裡的勢力格局、生存規則、兇險絕地、機緣分佈一概不知,如同白紙一張。貿然開口、隨意結交,極易暴露自身底細、引來無妄之災。
與其貿然試探,不如靜默觀察、隱匿隨行,暗中摸清萬界海的底層規則,沉澱自身、靜待時機。
他始終收斂一身帝威,將神帝修為完美隱匿在神皇層級之內,氣質溫潤內斂、看似平平無奇,混跡在無數穿梭虛空的修士之中,不耀眼、不卑微,低調至極、無人留意。
這般靜默遊歷、暗中觀察,整整七日時光悄然流逝。
第七日黃昏,萬界海無光無晝夜,唯有虛空深淺交替、本源流轉不息。林楓正欲落腳一處小型世界殘片,休整調息、吸納本源,視線盡頭的黑暗虛空之中,驟然亮起一抹溫潤恆定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穿透層層虛空黑暗,驅散周遭萬古沉寂,在無數破碎殘界的映襯之下,顯得格外醒目、格外恢弘。
林楓眸光微凝,抬眸遠眺。
一座無比龐大、巍峨壯闊的浮空城池,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央。
整座城池紮根在一塊方圓數十萬餘里的巨型世界殘片之上,殘片地層穩固、道韻厚重,顯然是一方上古頂級大世界的核心殘骸,歷經萬古歲月依舊堅挺,足以承載巨型城池的磅礴體量。
城池城牆高聳入雲、橫貫虛空,通體由萬古神巖、虛空精鋼澆築而成,牆體厚重堅實、壁壘森嚴。牆面之上,密密麻麻鐫刻著億萬道繁複古老的符文,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構築成一套覆蓋整座城池的超級護城大陣。
淡金色的符文光芒緩緩流轉、明暗交替,氤氳出厚重沉穩的防禦威壓,既隔絕了外界虛空風暴、時空亂流的侵蝕,也震懾著各方心懷不軌的兇徒、異獸與域外邪祟。
城池正門恢弘遼闊、氣勢磅礴,兩尊數十丈高的上古石人矗立城門兩側,身姿挺拔、威嚴肅殺,手持神兵、目視虛空,萬古鎮守、巋然不動,自帶凜然正氣。
城門大開、四通八達,無數修士如同絡繹不絕的流水,源源不斷從虛空各處奔赴而來,或是入城休整、或是交易寶物、或是探尋機緣、或是交接訊息,往來不休、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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